“今日乃是小女的生辰,承蒙诸位赏脸前来,老夫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
随着夜色越来越暗,灯火也陆陆续续的挑起,廊檐下垂挂着的大红灯笼于刮起的微冷秋风而晃荡着。
宽敞的宴客阁内坐满了人,沈长全拿着酒杯站起来一番感谢致词。
在场的人也很给面子的举杯配合他的演出。
在场的人非富即贵,却也没有喧宾夺主的意思,个个谦逊的坐在客人的位置上,就连刁蛮任性的昔阳公主也不例外。
沈长全看着在场人的奉承,内心的虚荣心再次得到了巨大的满足,目光落在靖王身上时却多了些许的慈爱,又很快的一闪而过。
他期待着靖王登上皇位的那天,到那时他的身份会更加的尊贵。
“这老东西,怎地对于他女儿的婚事只字不提。”昔阳公主忍不住的和旁边的云烟郡主吐槽起来。
“云烟姐姐,你说他到底看上谁了?”
“父皇也真是的,倒不如直接赐婚,这老东西还能抗旨不尊?”
云烟郡主拉了拉她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公主慎言。”
她一介女流,虽不懂朝政,但父亲时常在家中提及这些事情,所以也知晓一二。
沈长全身居要职,其儿女的婚事自然也是关系到朝政的。尤其是在如今陛下尚未立储的情况下,直接涉及到党政,之所以没有直接下旨的原因,看似是对于年轻人婚嫁自由的支持,实际上是为了考验沈家的忠心。
今夜沈长全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把整个沈家的人全部架在了火上烤,对了那就是皆大欢喜,错了一夜之间灭门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也是有先例的。
昔阳公主见她面色如此凝重,嘴边没说完的话也给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的皇宫中。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年过半百的帝王正捧着一本奏折翻来覆去的看。
时不时的有几个太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来汇报着情况,每每说完一条,皇帝的脸色都没有什么变化。
“陛下,宴会都快结束了,莫非沈大人不打算嫁女了?”福德忍不住的多了句嘴。
闻言皇帝只是轻笑了声,眼中都是胜券在握,“这老家伙跟随朕多年,以他对朕的了解,今夜若是不给自己闺女选个如意郎君出来,朕又岂会善罢甘休呢!”
福德忙道:“这沈长全也确实是该收敛收敛了。”
皇帝抿唇不语,脑海中慢慢的浮现出年轻时的一些事迹。
他放下奏折,心事重重的沉声道:“朕也没想过和昔日的好友走到今日这步田地。”
“陛下还是仁慈了,若非沈大人和您背道而驰,陛下又何至于……”福德劝慰道。
皇帝长长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让人继续去打探消息,他则是疲倦的托着脑袋陷入了慢慢的睡了过去。
梦中是他还没登基的时候,四五个好友和他一起歃血为盟,说要辅佐他成为一代明君,他们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后来的后来,好友们死的死,背弃的背弃,而今就只剩下他和沈长全,以及晋国公那个糟老头子了。
“都是一群背信弃义的老东西!个个都背叛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