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慎言。”旁边的蒋嬷嬷冷着脸提醒。
“少夫人的母亲虽然去世得早,但想来您的继母也该教过规矩的,给长辈请安,长辈不语,那就该一直保持着姿势不变。”
“方才老夫人和大爷正谈着话呢,您就该等着。”
姜锦摸了摸下颚,细细的品味她的这番话,最后给出自己的理解,“所以嬷嬷的意思是,方才祖母听见了我的请安,是故意晾着我的对吧?”
“放肆!”萧老太太又呵斥了声,怒不可遏的道:“污蔑长辈,还顶嘴,你给老身出去跪着,跪足一个时辰。”
“祖母!”萧云鹤慌了,从她身边起身,快步来到姜锦的身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还请祖母息怒,天寒地冻的,阿锦身子单薄怕是承受不住。”
“姜锦,快给祖母赔罪。”说着他伸手拽了拽无动于衷的姜锦,眼神隐隐带了些怒火。
来之前明明就告诫过她,不要得罪祖母,不要得罪祖母,怎么就听不进去。
姜锦甩开他的手,直勾勾的看着那嚣张跋扈的老太太,轻笑着扯了扯嘴角,“怕是不能让祖母如愿了,孙媳没犯错,实在是跪不下去。”
“来人啊,给我家法伺候。”威严受到挑衅,活了一把年纪的萧老太太怒火中烧,猛的起身一声令下。
很快屋外就拥进来了两个看家的护卫,毕恭毕敬的朝着她拱了拱手,便要上前把姜锦押走。
青鱼和青竹默契的挺身而出挡住了二人,呵斥道:“放肆,这可是少夫人,你们想做什么。”
“反了,真是反了,”萧老太太急得连骂数声,有些跳脚的再次拍起了桌子,“全部给我拿下,那两个丫环拖出去乱棍打死。”
“祖母!”萧云鹤瞠目结舌,慌慌张张的喊道。
萧老太太却根本听不进去,继续我行我素的道:“鹤儿,你真是越发的不中用了,娶个女人也压不住,今儿个祖母就替你好好的收拾收拾她,教教她规矩,让她清楚什么是夫,什么是天。”
徐氏顿时如坐针毡,看了看姜锦,再看看儿子,又望向老夫人那张黑漆漆的脸继续选择了当鹌鹑。
心中却莫名的有些期待姜锦能把这老巫婆活活气死,这些年来她为萧家操心操劳的,可始终得不到她一个好字,依旧处处被提防便罢了。
老巫婆还时不时的挑刺。
“孙媳有一句话想跟祖母说,如果说完之后,祖母还是要让孙媳跪的话,孙媳无话可说。”姜锦平静的看着乱成套了的一屋子人,淡定自若的抬眸和怒气冲冲的萧老太太对话。
“姜锦,你别胡来。”萧云鹤心中咯噔一下,只觉得她疯了。
祖母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只要好好的和她说话求饶,就不会有什么了。
偏偏姜锦非要跟谁都对着干。
“老夫人……”已经押着姜锦的两个看家护卫犹豫的看向萧老太太。
“老夫人……”蒋嬷嬷惯来会察言观色,立马觉察到了姜锦眼中的胸有成竹,低声提醒,“还是先听听少夫人这么说吧!”
萧老太太沉了沉脸色,摆手让看家护卫退下。
姜锦甩了甩被粗暴扣得有些疼的手,朝着她走了过去,于两人不到半米的距离停下,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宛如巨石砸在了她的心上。
“我若是今儿个跪了,祖母的贞节牌坊怕是就保不住了,”少女笑得不怀好意,看着她脸色大变的模样,满意的勾起嘴角,“咱们府邸的花匠,不仅仅是种花,还采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