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鹤烦闷的游荡自香苑,他看着灯火通明的院子,心情一阵复杂,顿时举步维艰。
“大爷……要不要小的去通传一声?”身后的小厮试探性的开口。
萧云鹤抿了抿嘴角,迟迟没下命令,而是驻足原地,蹙着眉头抬手拨了意思?”
在外人面前总说待他情深似海,在他面前又针锋相对,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呢?
小武挠了挠头,苦恼的道:“小的也不懂少夫人的心思,不过想来也是为了博取大爷的欢心。”
“您心悦楚姑娘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少夫人也是为了全了您的心愿。”
小武的回答并未让萧云鹤开心起来,全了他的心愿?听起来多么宽宏大度的做法,称得上一句贤良淑德了。
可他不喜欢!
“大爷!”
就在萧云鹤焦头烂额的时候,菊儿突然从后头出现,手中还端着个托盘,上头是刚煲好的鸡汤,喜出望外的唤了句。
“大爷是来看望姑娘的么?姑娘还未睡下呢,”菊花上前行了个礼,“这风雪来得急,姑娘就想着给您做双靴子,这都忙活了好几日呢!”
“东西给我,我进去看看。”听见心爱之人为自己的付出,萧云鹤原本的郁结的心上突然流淌过一抹温柔,他朝着菊儿伸出手接过托盘。
“是。”
菊花高兴得合不拢嘴,毕恭毕竟的跟着他一块往里去了。
不同于兰苑的奢华,香苑处处都透露着一股子雅,窗边的红梅似少女窝在他怀中时娇俏的模样,红烛映出她垂眸专心致志做靴子的轮廓。
萧云鹤望着熟悉的身影,脑海中也浮现出在悬崖底下和她相处的滴滴答答,原先和姜锦争吵的怒火顿时变作了愧疚。
而今他贪心到两个都想要了。
“这些事交给下人就好了,熬坏了眼睛。”萧云鹤行至她的面前,把手中的托盘放下,还亲手给她盛好了鸡汤。
楚韵儿从专注中抽离出来,猛的抬起头看向突然出现的男人,一股子委屈涌上心头,她放下手中的做了一半的靴子,红着眼扑进了他的怀中。
“萧郎,你已经好几日未曾来看望我了。”话一出口,泪水就紧随其后,她埋首在他的怀中泣不成声的哽咽起来。
这数日来的恐惧让她越发的不安,她本就孤身一人,若是萧郎变了心,她该何去何从呢!
少夫人身后至少还有无数的亲人,有个在朝为官的父亲。
“我……我这几日实在是公务缠身走不开,这不今日就来看望你了么?”萧云鹤心虚得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脊背,试图安抚她的不安。
楚韵儿抽泣着,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衫,咬着嘴唇没再作声。
公务繁忙?分明是幌子。
他都有时间陪少夫人去见老夫人,哪里就抽不开身了。
菊儿说过,这是萧云鹤第一次陪少夫人去见老夫人,甚至她还听闻少夫人和老夫人发生了争吵,他居然还挺身而出了。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陪着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把他当作所有的依托。
而他呢……
“韵儿……”见她久久不语,萧云鹤把人轻轻的推开来,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愧疚得皱起眉头,“我心中只有你,我知晓这段时间冷落了你,是我不对,你别哭了好么……”
“经过我的不懈努力,祖母已经松口了,她让我娶你做平妻,可我总觉得委屈了你,所以就想着自己再努力些,再努力些,爬得更高,如此便能给你最好的。”
“平妻?”楚韵儿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的同时,嘴里来回咀嚼这两个字。
她就算再井底之蛙,也知晓平妻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没有身份背景依靠的女子,长远侯府的大公子愿意娶她做平妻,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也是能给她最大的荣耀了。
“老夫人为何会同意?”楚韵儿并没有流露出狂喜的模样,只觉得事出有因。
她可是听闻那位老夫人最是不好相处了,就连徐氏都在她面前毕恭毕竟的,怎地会突然这样的要求。
萧云鹤却是面不改色的撒谎,抓住她的肩膀解释道:“祖母最是疼爱我了,对于我的要求无有不应的。”
“只是平妻终究是委屈了你……若你不答应的话。”
“大爷有所不知,因着姑娘的身份,府邸的人都明里暗里的瞧不起姑娘,今日的鸡汤明明是一只鸡,最后却只剩下了半只鸡。”旁边的菊儿见状忙打岔的补充道,言语中都是对楚韵儿遭遇的愤愤不平。
听得萧云鹤心中的愧疚更深了,“韵儿,我知道是委屈你了,但是目前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为了我,你就先委屈一下好不好?”
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便没有人会欺负她了。
韵儿是他带出来的,他必须对韵儿负责。
至于姜锦,她好歹是官家女眷,养尊处优的。
楚韵儿咬着朱唇,在他期盼的目光中,双手却暗暗的戳进了掌心中去,强颜欢笑的道:“好~只要能和萧郎在一起,我不委屈的。”
平妻已经很好了,至少她有了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站在他的身边,能够慢慢的筹谋。
“好韵儿。”萧云鹤眉目舒展开来,将人直接打横抱起往卧室而去。
菊儿见状,很是识时务的就退了出去。
这一夜香苑的烛火忽明忽暗了一个晚上,时不时传出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次日一早,萧云鹤留宿香苑的消息就传到了姜锦的耳朵里面,对此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而是梳洗完毕后直奔前院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