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很是满意他这副憋屈的模样,算是给原来的姜锦出了一口恶气,一个从未履行过做父亲责任的男人,如今摆起了当爹的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满堂宾客,父亲甚至连招待的能力都没有,还是收起自己这副想要当家作主的模样吧!”姜锦目光环顾了四周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他身后的梅花树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薄凉又绝情。
姜琮脸色越来越难看,却又不得不承认她所说的是事实,如今的姜家早就捉襟见肘了,之所以把姜锦唤来的原因就是为了让她当这个冤大头。
可若是她不愿意的话,他们似乎也没辙。
“老夫真后悔当初没能掐死你。”可男人的颜面始终让他不愿意低头,目光凶残的盯着眼前忤逆他的女儿,心中是满腔的恨意。
一个不愿意为家族,不愿意听从父亲话的女儿,是孽种,是不该存在于世的。
对此姜锦不以为意,轻轻的挑了挑眉,眼底都是挑衅。
“老爷……靖王殿下有请……”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管家硬着头皮的走了过来,先是看了看二人的脸色,这才开口的。
姜琮恶狠狠的瞪了姜锦一眼,转身的时候立马换了一副狗腿的模样,笑呵呵的朝着靖王的方向而去。
“小姐……您实在是太冲动了,他好歹是您的父亲,若是方才动手的话,会闹得很难看的。”张嬷嬷向来是个小心谨慎的人,见到姜琮离开心头积压的巨石总算是放下了,心有余悸的提醒道。
姜锦却只是淡定的理了理衣裙,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靖王和姜琮身上,冷笑道:“他算什么父亲,如今是他有求于我,而不是我有求于他。”
父亲?那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自己是这个家官位最大,所以总把旁人不当人的存在罢了。
在他眼中并没有什么儿女亲情,有的不过是利益罢了,谁能给他带来最核心的利益,那就是对他最有用的存在。
若是不能,那么对方只能是一枚棋子。
面对这样的人,如果你比他更狠,地位更高,那他也不过是条走狗而已,实在是不值一提。
屋檐上,滴滴答答的积水砸在了地面,靖王手中的折扇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掌心,看着是在认真聆听姜琮的话,实则目光早就落在了姜锦的身上。
他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从前只将目光放在了那个叫楚韵儿的女子身上,只因为对方乃是萧云鹤的心上人,却忽略了他还有一个明媒正娶的夫人。
这个姜锦似乎和传闻的有所不同,看他的目光总带着戒备,若非是知晓了解他为人的,又岂会六流露出那样的神情来呢?
他本以为能借此机会拉近自己和这位少夫人之间的关系,万万没想到,会有人从中作梗,使得朱侍郎不得不把人放了。
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王爷明察秋毫,我那逆子实在是无辜的。”姜琮说得声泪俱下,俨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靖王斜睨了他一眼,抬了抬手虚扶了他一把,不咸不淡的道:“姜大人不必多礼,本王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你两家的和气,既然都是误会一场,那解开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