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回去的路上,姜二夫人眼神不住的在女儿身上徘徊,心中开始打起了如意算盘来。
姜松若是受封的话,姜家的这些女儿们地位也会水涨船高的,那么玉玲的地位也是今非昔比了,婚事岂不是也能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她伸手拽了拽姜老二的隔壁。
默契的是姜老二心中也在筹谋着这件事,对上夫人的表情,两人当即一拍即合。
“玉玲啊!这些日子那个苏大夫可曾来找过你?”姜老二摸了摸胡须打探起来。
姜玉玲一听心中警铃大作,故作镇定的道:“苏大夫这些日子忙于给云烟郡主研究新的药物,只是托人送来一些礼物和书信,说是忙完这阵子,元宵与女儿一块去看花灯。”
“玉玲啊,不是母亲尖酸刻薄,”姜二夫人出动,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的道:“若是从前也就罢了,咱们姜家小门小户的,他倒也是配得上你,可如今你兄长回来了,他即将受封,到那时你的身份就水涨船高了。”
“咱们不如再寻一门更好的婚事?”
尽管早就猜到他们会有此行径,可亲耳听到,心中还是难免难过,姜玉玲强颜欢笑,努力的保持着乖巧懂事的模样,温声提醒,“母亲,这婚事可是晋国公亲自做媒的,就算女儿想退,怕是也没那么简单。”
这……
听到晋国公的大名,姜二夫人和姜老二瞬间面面相觑,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怎么给忘了这茬,小门小户的大夫好对付,可晋国公……就算姜松再如何受封,那也得罪不起啊!
“父亲也是知晓晋国公为人的,苏大夫救了他的女儿,乃是晋国公府的大恩人,若是女儿退了婚约,岂不是在打晋国公的脸。”
“到那时父亲的官位能不能保住还是一回事呢!”姜玉玲趁热打铁的给二人灌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兄长高升固然是好事,可如今咱们和大伯父的关系形同水火,他们未必会帮咱们。”
“与其攀其他的高枝,倒不如继续顺水推舟嫁给苏大夫,他医术高超,有朝一日定能入朝为官,且他钟情于女儿,难道不比兄长靠谱么?”
“是啊是啊,夫人,我觉着玉玲说得很有道理,咱们还是别退了。”姜老二急了,他这个官位虽然不高,但是每个月的俸禄足够他吃花酒的了,若是丢了,到哪去找这么好的差事。
如今和兄长的关系闹得僵硬,从他们哪里怕是得不到钱财了。
女婿虽然身份差了一点,但是胜在有钱,而且好拿捏啊!
高门显贵的身份固然好看,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女儿就算嫁进去了,他们也不见得讨得了好处。
姜夫人虽然是个势利眼,但也知晓事情的严重性,尴尬的笑了笑强行挽尊的道:“母亲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苏大夫人是极好的,我和你父亲都很是满意,这不是怕你日后受委屈么!”
两人一唱一和的,将自己的所作所为给抬高了去,姜玉玲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的配合着他们演出。
直到拐角处分离,桂嬷嬷满是疼惜的嘟囔道:“夫人和老爷……实在是过分了。”
“无碍,我都习惯了……”姜玉玲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风雪迷了眼,她慢慢的收回目光,语气怅然若失。
大姐姐说得对,在这世间不该对任何人抱有幻想,只能自己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