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居然生出了几分的恐慌,有些不敢直视这一生明媚且忧伤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慢慢避开了。
“不是说身子不舒服吗?怎么不让大夫过来瞧一瞧?”萧云鹤。慢慢的走了进去,屋内的仆人和丫鬟也都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那唯一一盏烛火,就像极了他们在悬崖底下时屋内的那一盏光。
萧云鹤总觉得有些不踏实,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烦躁的望向了旁边坐着的女人,犹豫了许久,这才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韵儿?”
可楚韵儿并没有搭理他,只是目光静静的盯着远方,庭院内的风雪越来越大,就像极了那悬崖底下嘶吼的狂风。
“夫君听这风,像不像我救你时那日?我还记得那天晚上下着滂沱大雨,风也是这般大,我费劲的把你拖进了我的小屋内,那时你还是昏迷不醒的,第2日你醒过来之后,你抓着我的手对我说,一定会报答我的恩情。”
“可是我拒绝了,因为从救你的时候,我并没有奢求你一定要报答我,我只想着把这个人救下来,等他伤好了,就让他离开。”
“后来……”楚韵儿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慢悠悠的将目光看向了他,眼神当中带上了几分的嘲讽。
萧云鹤整个人都呆住了,后来的事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时候的韵儿并没有喜欢他。
“那个时候我坚信你能一辈子对我好的,所以在你要求我和你来汴梁的时候,我不顾一切,抛下了自己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当中就浸满了泪水,有些自嘲,又有些无奈,可是却看不出半分的后悔来,这一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没有人逼迫她。就连当初要嫁给他的时候,少夫人也提醒过他,一旦踏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我知道你方才在少夫人那里干什么,我也知道少夫人和二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我才为他们解决了眼前这个难题。我让人把你叫了过来,我不是在帮任何人,我只是在帮我自己。”
“是你当初在悬崖底下对我许下的承诺,也是你对着我的父母牌位说,这辈子非我不娶,一定会待我好的,所以哪怕你现如今不爱我了,我们也就这么将就着过一辈子吧。哪怕是带着恨意也好,至于少夫人那里,我劝夫君还是莫要痴心妄想了。”楚韵儿重新擦干净了泪水,看着眼前的人,笑了笑。
萧云鹤每听她说一句话,心里面就沉到了谷底,眼下已经彻底的僵硬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辩驳的话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韵儿……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对不住你,可是汴梁城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为何到了我的身上就是不行了呢?我不明白,既然你和阿锦能够处得如此之好,你二人也能够相处融洽,那你们二人陪着我一块有何不好的?”
萧云鹤听着屋外呼啸的寒风,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他上前抓住楚韵儿的肩膀,“我答应你,除了你们两个,我谁也不要了,你就当成全了我不好吗?”
“成全?”楚韵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伸手拍开了他,讥讽的反问,“夫君左一句成全右一句成全,可你有没有想过,少夫人她愿意跟你在一块吗?只不过都是你痴心妄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