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大刚一脸茫然,回家的时候,感觉脚步都轻飘飘的。
看到儿子一个人回来,闫品春问道:“杨知青找你啥事?”
闫大刚拉着闫品春来到墙角,低声说道:“爹,杨知青说他有点关系,让我明天和他去县城一趟,办理去食品厂工作的手续。”
“你说啥胡话呢!”闫品春根本不相信,杨志东平白无故的,怎么可能把一个工作名额给儿子。
“爹,我说的是真的,杨知青说了,明天找你开好介绍信,晌午后咱们俩就走,去县城办理手续,还说这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只能告诉你。”
“真的?”
“是真的,杨知青就这么说的!”
“县城食品厂的正式工?”
杨大刚点了点头,“对。”
“你们爷俩在哪嘀嘀咕咕的说啥呢?”
杨志东回到家里没多大一会,闫品春实在是不放心,就自己直接到杨志东家里,准备把事情问清楚。
“杨知青,我听大刚说,你给他安排了一个工作?”闫品春还是有点不相信,毕竟这工作不是你说能安排就能安排的。
“对,闫队长,就县城食品厂的正式工,明天我和大刚去县城,办理好手续,他就能够直接上班了。”
“这……可是,为啥你不去……”闫品春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因为余欢欢还坐在身旁呢!
“闫队长,这件事是真的,你就放心吧。”
“可是你为啥要给大刚安排一个工作,这一个工作名额,不知道多少人抢破头了呢!”
“为了感谢他之前帮我作证,也感谢你这两年多以来对我们兄妹俩的照顾。”
“杨知青,这……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值一个工作名额呀!”
一个工作名额对于农民来说,意味着从“泥腿子”变成“吃商品粮的”,意味着旱涝保收的工资和票证,意味着老了有退休金、病了有公费医疗,意味着子孙后代可以顶班接班,意味着彻底跳出农门,意味着在村里抬得起头、挺得直腰杆,意味着逢年过节走亲戚时被人高看一眼,意味着不用再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
而一个农民,想要得到一个城里的工作名额,困难程度可想而知。
“闫队长,反正有这么一个机会,大刚不去,谁去呀!”
“这……”闫品春当然想让儿子去,可这是一个工作名额呀,收下了,这心里不得劲呀!
“闫队长,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和大刚就去县城,这件事记得保密,村里人多口杂,万一有人知道大刚去上班了,就说是你们自己家里的亲戚关系,只是临时工。”
闫品春看着杨志东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好,记住了。”
第二天晌午,闫大刚就来杨志东家里了。
“走吧,先去君佑家里借自行车。”
借了自行车,杨志东问道:“你会不会骑?”
“当然会,这又不难。”
“好,你来骑。”
来到县城,两人先去了招待所
在付房间钱的时候,闫大刚抢着付钱,杨志东也不客气,就让闫大刚付了。毕竟一块钱的房费,怎么可能和一个工作名额相比。
房间里,闫大刚问道:“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等着,睡一觉,明天早上再说。”
“啊?”闫大刚有点反应不过来。
下午六点多,杨志东带着闫大刚去国营饭店吃饭。
闫大刚东张西望,有点紧张。
“放轻松,以后上班了,自己来吃。”
晚上十一点半,杨志东准备去黑市,把买工作的钱和粮食交给钱老板。
杨志东刚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就准备出门,睡着另一张床的闫大刚突然问道:“你去哪?”
杨志东被吓了一大跳,“你刚刚不是还在打呼嘛,怎么突然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