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闫大壮开口说道:“爹,你和娘的养老,是我们应该的,就听大伯的。”
“行。”
“品春,你们两口子是和老三一起过日子,在你们做不了之前,大壮他们兄弟俩,就不给粮食了,每年给你们十块钱的养老钱。等你们老两口以后做不了了,再轮流给你们养老。”
闫品春才准备开口,张红梅就站起来,说道:“大伯,不公平。”
“红梅,你干什么,我们兄弟三个分家,你插什么嘴。”闫大壮训斥道。
“大壮,你别说话,红梅也是这个家的一分子,她觉得哪里不公平,都可以说。红梅,你说说吧!”
“大伯,分家我没意见,可是我爹妈跟着老三,那工分肯定也是算到老三头上,我家有两个小孩,都赚不了工分,现在爹妈能够干活,就跟着老三,我们还要每年给十块钱,等干不了了,就轮流养老,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正在写文书的杨志东,抬头看了一眼张红梅,按她这样说的话,确实是不公平。但是,自己被安排写分家文书,分家是闫稳春主持,杨志东也不好插嘴。
张红梅这话一出口,堂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闫大壮的脸涨得通红,站起身就要去拉自家媳妇,却被闫稳春一个眼神止住了。
“红梅这话也在理,是我考虑不到位,这样。”闫稳春顿了一下,看向闫品春,说道:“品春,你是个什么想法?”
闫品春叹了口气,“老三还没成家,我和他妈跟着他过,是想帮他一把。工分的事……要不这样,每年秋收,我们两口子的工分,除了口粮工分外,其余的就给他们兄弟三个平均分了。至于哥你说的那十块钱也不用了。”
“爹,我不要。”闫大刚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我在县城有工资,粮食的事不用补我,到时候他们娘仨的刚分不够,就出钱补。”
闫大壮也赶紧摆手,“爹,我也不要,红梅她就是……”
“我就是个啥?”张红梅瞪了自家男人一眼,“大哥有工资,你有个啥?俩娃要吃要喝,我不替他们打算谁替他们打算?”
闫大壮被她怼得噎住了,嘴唇哆嗦了两下,蔫蔫地坐了回去。
闫温春咳嗽了一声,说道:“红梅说得对,她那是替娃们考虑。那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们爹妈跟着老三过,工分的事情,就按照品春刚刚说的办。至于养老钱的事,改一改,从现在起,你们两家每年给五块钱,等你爹妈做不动了,再改成十块,轮流接家里养。这样,前面不吃亏,后面也公平。老三还没结婚,现在跟着爹妈过,将来他结了婚,品春两口子是继续跟着过还是轮流去你们家,到时候再说。红梅,你觉着咋样?”
张红梅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再闹下去,那就不好看了,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大伯,就按照你说的来。”
“行,杨知青,你写一下。”
“好嘞。”
几分钟后,杨志东把写好的文书递给闫稳春,“闫叔,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闫稳春接过来,直接读了一遍,也是让闫品春一家子能够听到。
“行,没什么问题。杨知青,你再抄三份,让品春和他们兄弟仨,一人拿着一份。”
“好。”
杨志东把文书抄了三份。
“品春,你先签字吧!”
随后,就是闫大壮三人,以及作为见证人的闫稳春四人。
分家结束,也就是下午五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