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解开系带,里头,糕点糖酪什么都有。
甜香扑鼻,还未入口,便先觉出几分酥软甜糯来。每一件都小巧精致,一看便知是费了心思搜罗的。
“都是我们这边的特色哩。”杨婉又小声加了句。
冬凝指尖动了一下,到底没伸出去,“一起吃?”
杨婉扑哧笑了,打趣道:“我从小到大都吃腻了,人家费心拿来的你倒是尝尝。”
冬凝没有浪费的习惯,终于还是认命地拎回了自己屋里。
东西扔到桌上,想起左燕臣方才的模样,她心里微微一紧。
“骗子,无赖,瘟神!”她摸摸肩臂,低骂了几句。
索性先不去想如何应付这混蛋,唯一能让她安心的,是那小姑娘的病根本是他胡诌的。
南珠死了,陆冠的线索也断了。
她和南珠一起时,不是夏侯启在场,便是情况危急,来不及多问,为什么陆冠给她诊治后便自溢而亡?
陆冠到底是且罗细作,还是别的什么身份?
阿雪和杜沧海找到了定身昙的几处产地,将其烧毁,可还有其他隐患?
没有了定身昙制成七日茧,且罗无法控制傀儡的行动,还会重启傀儡吗?
若阿雪找不到那个官兵留下来的踪迹,这线索一断,谁还能证明那几名幸存者当年给了假口供?
她眉头紧蹙,这时,有人在外面轻轻敲门。
“是我。”门外响起一道温润的男声。
“殿下请进。”
燕雪鹤推门进来,“小幺。”
冬凝笑道:“事情处理完了?”
左燕臣走后没多久,小二送了张纸笺进来给他,他便出去了。
冬凝有些奇怪是谁找他,明显不像公事,但在这里,他还有什么私事吗?
但自然,她只是随口一问,不会越界打听。
燕雪鹤却耐心解释道:“处理完了。是当地一位友人约见,今日才抽得开身去喝了半盏茶。”
冬凝打趣,“半盏茶便叫约见?你这友人未免太好打发。既是知己,好歹要喝一壶,尽兴再回。”
燕雪鹤被她逗得唇角微弯,他顿了顿,上前轻轻扶住她肩,“左燕臣有没有弄疼你?”
冬凝语气轻松:“我不知左燕臣哪日会来,便提早做了准备。施了针,伤口会有些麻痹,倒是不大痛。就是这只手一段时间里都没什么力气。”
她眉眼弯弯地说着,像是真不碍事。
燕雪鹤眉头拧起,“你受了伤,还马不停蹄替我去搬救兵,以致伤势加深。”
“你甚至没跟我说,还是后来刘伶告诉我的。”
“今日为了躲他,又这般糟践自己,还是我不够强大。”他语气透着自责,声音哑得有些辨不清,“小幺,让我看看你的伤处。”
冬凝被他迫切注视着,脸微热,“真不碍事,七爷你早些休息。”
燕雪鹤道:“我看看……我不会逾规。”
可“逾规”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反倒将原本就有些紧绷的气氛变得更灼。
冬凝退了一步,后背抵上桌沿,退无可退。
“殿下说不逾规,”她抬眸看他,故意把话说得轻,声音却到底有丝发紧,“那殿下现在是在做什么?”
燕雪鹤的手停在她肩前半寸,没有碰,但也没有收。他目光从她肩上,又缓缓移回到她脸上,眸色如墨,压着什么。
“我在等你准。”
“若我不准呢?”
“那我便站在这里,等你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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