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左燕臣了几句,后来便神色淡淡地静了下来。他越是平静,常子规和红芍越是心中打鼓,两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先开口。
老头子在另一辆马车里。
下了马车,左燕臣朝他问道:“如何?你方才也在,像她吗?”
老头子搔搔头,含糊道:“看不出来。”
他心里直嘀咕,公主有心避开你,就算像我也不能。再,他老人家压根就没瞧出来这叶姑娘像不像。
左燕臣似猜到他心中所想,目光微微一暗,没再追问,转身进去了。
离开前,他曾让附近两名便衣铁卫潜入客栈盯梢。
约莫过了半时辰,铁卫来报,七殿下进了叶姑娘屋里,好一阵子才出来。只是他们不敢靠近,无法得知屋中详情。
左燕臣眼底阴翳一寸寸漫上来,但他并未下其他命令,只让继续盯梢。
仇良在那里,即便用强,他们也近不了身。
他吩咐老头子给他熬药:“回到皇都前,我要痊愈。”
常子规和红芍胆战心惊,都不知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有.病吧,回到皇都前好一半就不错了,真当我是神仙?你是不是对公主医闹,才把她气走的?”老头子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傅雅望正好办完事回来,笑眯眯问道:“老头,谁医闹了?”
可他一见老头子神色不对,便收了笑进屋,只见常子规和红芍缩在一旁,退得远远的。
左燕臣一言不发坐在桌前,把玩着手中茶杯,指节泛白,眉眼间压着一层沉沉的冷意。
他心里咯噔一下,清了清嗓子道:“老大,事情办妥了。”
着将密函呈上。
左燕臣接过,迅速扫了一遍,而后对傅雅望道:“你最机灵,去替我办一件事,务必办妥,否则军法处置。”
傅雅望正要点头,听到“军法”二字不由一愣。
他才回来,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算了,还玩这么大?
常子规连忙道:“老大,我去也成。”
这时候,伴君如伴炸药桶!
红芍也道:“我……我也行,将功补过。”
左燕臣并不理会,示意傅雅望过来,低语了几句。
傅雅望眉头紧蹙,最后认命地道:“保证完成任务。”
转身看向常子规二人时,却是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常子规正要跟着溜出去问是什么任务,冷不防左燕臣把傅雅望叫住。
“你这趟过去,赵云霄的伤养得如何?”
傅雅望返身回道:“已见好转,应当过两日便能回来。”
左燕臣啜了口茶,“好一个赵家,好一个赵家养女!”
他唇边还噙着一点笑,只是笑不达眼底,叫人看得心底发毛。
“老大,你既怀疑叶姑娘不是赵家养女?我给你查去!”常子规殷勤地附和,就差摇尾巴了。
“即便她是假的,但赵家原本肯定有这么一个养女,甚少在皇都行走。他们已打点好,查也没用。”左燕臣毫不领情。
傅雅望疑虑地看向常子规,常子规回了个“出去”的动作。
三人正要离开,左燕臣面上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敛尽,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红芍,下次再犯,我可能会要你的命。懂了吗?”
红芍头皮发麻:“懂了,懂了。”
她回答完,三人连忙出去,贴心地关上门,以免让他又看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