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胜还是气得,且是又气又不服气。
这样的状态之下,他哪里有第二个选择?
“行!我倒要看看,一会儿若你不能让我心服口服,还有什么话可说!”
“没错,这侯府之中,除了公子曾带你去过的藏书楼,及其相关密道等地,其他地方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叶雨闻言,微一点头。
心底却也不由敬佩这脾气虽不好,甚至算得上鲁莽憨直的方金毛了。
明明已看出她在挖坑,甚至前车之鉴也已不知几次,如今竟还能有勇气跳进来不说,跳的还这般毫不犹豫,连退路都不留。
如此看,这位方金毛真也算得上是个人物。
叶雨心中如此想时,并没耽误她口中徐徐道:
“很好。那不知方大统领可曾听闻,这侯府之中有杀人于无形的怪兽一事?”
“哈?!你说什么胡话呢?莫不是这两日发热,烧坏了脑子?”
说着,他不由自主看了一眼门外的天色。
显见是暗中盘算着,是否要再跑一趟药房,寻府医来诊治一番。
叶雨也不恼,仍笑着自顾自道:
“方大统领竟然不曾听说?那看来不是你位高权重,等闲杂事入不了你的耳,又或是……呵,不过,也不重要。”
“那不知,大统领可见过,侯府曾养过一阵的猞猁?”
“咦,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当年这事儿老侯爷可是让底下人封口的!你这才进府几日?!”
方胜不可思议地瞪着眼前人,一瞬竟觉得,往日让他笑话的“多智近妖”的形容词,也不是那么不值一提了。
叶雨喝了口杯中参汤,抬头看向被门外昏黄灯影笼罩着的人——半明半暗的光影中,方金毛惊疑不定的表情都显得有些狰狞了。
她静静看了一瞬后,笑着为对方道:
“不过是与大厨房里当差干活儿的伙伴,闲聊了几句,又恰巧路过一处稍显特别的地方。不过机缘巧合罢了,方大统领无需多想。”
“所以你看,这侯府中你貌似了如指掌,但也有很多你自以为秘密的事人尽皆知,那你自以为铜墙铁壁的守卫力量,又是否会百密一疏呢?”
“你,我……”
叶雨趁着方胜语塞的间隙,摇了摇头道:
“我刚那番话不为奚落戏弄方大统领,跟不曾想与你挣个胜负。”
“眼下这差事落在咱俩头上,就像我之前曾与你家公子说过的,既然要共事就该同舟共济,开诚布公。”
“我只是把自己对侯府的想法和观感,说与你知。也希望日后,方大统领也能如我对你一般,以诚相待。”
“今日我累了,想必方大统领也为我忙了许久,该歇歇了。”
叶雨温和地下了逐客令后,又不算是吩咐地补了一句道:
“明日午时前,若我没醒,还要劳方大统领来叫醒我。到时,咱们还有的事忙。”
叶雨说完,仰头一口喝尽杯中微苦回甘的参汤后,直接往后一倒。竟直接合衣蒙头大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