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在轮子上的旧铅带被拉出大约半尺的距离。
锈层
入站,空载。
离站,载荷一名。
在压模锤落下之前,姚弥就抱住了丁槐的手臂。
她的右手还在流血,拿不住扳手,只好把身子压下去。丁槐被她撞到一边之后,锤头碰到了旧铅带,在压轮边上碰出一个缺口。
“松开!”丁槐骂道,“你的弟弟还要用这个封号出去!”
“你之前说过只给我一个。”
“我不这样说,你敢把人交给我?”
丁槐用肩膀把她顶开之后,又抬脚去踩停轮闸。崔颖先把长柄钳子夹在踏板上,轮闸没有完全落下,压轮也在慢慢地转动。
铅带露出的部分向外延伸。
第二行字之后还有一个非常浅的方向标。箭头指向的是外环之外的地方,末端就是暮港的老式站章。站章中间有一条空白的竖线,和她们在低维档案中看到的零号站台相对应。
姓名部分已经被刮掉了。刮痕很深,铅带已经快要被刮穿了。崔颖摸了摸边缘,在最将舱体包裹起来,穿过了压轮,纤维被封带夹在其中。
她回头看看陆慕白治疗舱的情况。舱壳底部也有一个旧伤痕,位置和压轮的高度一样。可以肯定的是,同一只舱壳曾经从这里经过。七年前装进去的人是谁,封带上并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把它取下来。”姚弥喘着气说道。
丁槐转身一拳打在她的脸上。姚弥摔到了轮座旁边,鼻血流到嘴边,但是手却紧紧抓着他的裤脚不放。
崔颖抓住松动的铅带,用长柄钳往外撬。铅带缠在压轮上,另一端伸进墙里,带动上面的转运架。她刚拉开一尺左右的距离,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金属断裂的声音。
段晴在通道外喊道:“供电线路被夹断了!”
维修层翻到一半的时候,铁门又往下压了点。备用电缆的外皮被剥开之后,火星从门缝里喷了进来。铜座上的长柄不断弹动,两台舱的散热器风扇也一起停止了转动。
异星流浪者带着伤腿冲进了通道。“还要等多久?”
“带她回去。”崔颖把姚弥推给了他,“我先留下一份。”
她打开铁盒之后,并没有取出里面的处理单。匣子里面垫着一层吸潮的软纸,在纸的四周还有韩铮急救包中的药油。她把软纸撕下来放在铅带字齿上,再拿一把黑油从轮座
入站,出站以及方向标等逐渐显现出来。
丁槐见到拓印之后就挣脱开姚弥,冲向铁匣。异星流浪者挡在了他的面前。丁槐用压模锤砸在了流浪者背上受伤的地方。
流浪者身体前倾,双手仍然抓住丁槐的肩膀。他将人推到轮座上之后,暗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一半的脸颊处,抑制器在颈部一明一暗。
“拿完之后就走。”他说。
“原件不可以拿走。”崔颖把拓印叠好之后放到铁盒里面。
她顺着铅带往墙上看。备用电缆在通道口处断裂了,舱与舱之间还有一个空着的分线座。两者之间的距离太远了,普通的电线够不到,但是缠绕在压轮上的铅带一直延伸到分线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