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开哪只?”
女子稍微停顿了一下。
“受伤最严重的。”
“名字。”
“那边失血的女士肩膀处。”
姚弥靠在墙上,呼吸已经变得非常微弱,压在肩上的布已经湿透了,血从肘部一滴滴地往下滴。
女人又看了看梁绮贴在自己身上的右臂。
“还有她。外伤的人先离开舱室,剩下的三只做闭管检查。”
“陆慕白呢?”
“最后。”
许静宜放开衣领之后,又反过来抓住了女子的右手。
“七年前你也是这样排的吗?”
女人的手腕上没有戴手环,袖子里有一条发黑的细线被勒在里面,许静宜往上一扯,就露出一圈已经长入肉里的铜丝。铜丝的一端穿过了制服,连接到了床架上。
她并没有从转运室中出来。
段晴向前迈了一步,刀刃挨到了铜丝。
女人喊道:“别割!”
床下也发出了一阵声音,四张空床的轮子一起转动,轮架也跟着转过来,朝着承载板的方向滑去。季衡还坐在门槛边上,来不及躲闪,最外面的床架就撞到了他的小腿上。
缺耳的男人扑了过去,用肩膀顶住了床头。床脚不停下来的时候,把他的身体推在地上,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段晴收起刀来,然后踢了一下另一张床。异星同行者用没有受伤的手臂抱住了第三张床,脖子侧面的伤口又裂开了。
第四张床直接冲向气桶,崔颖抓住桶口向旁边一拉。桶夹在两个承载板之间,床的铁栏撞到了桶壁上,又碰到了陆慕白的舱盖。
舱内雾气忽然就消散了。陆慕白睁开眼睛之后,胸口却没有一起一伏的动。
姚弥扑向舱边,刚抬手就被崔颖给拦了下来。
“不要开!”
崔颖碰到薄铜盖之后把气孔调大了一些,冷雾从孔里喷出来,陆慕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响动,胸口也再次鼓了起来。
女人倚在床架上,手腕上的铜丝已经绷得紧紧的。
“床铺跟着我的脉动而变化。”她说,“我一倒下,它们就收舱。”
许静宜看着她手腕上的一条黑色线条。
“因此你要选一个关在门后的吗?”
“我要让别人活。”
“剩下的是谁,你数?”
女人没有开口。
崔颖看地上暗红色的拖痕,血迹从玻璃门比较深的地砖。刚才四张床都有所变动,但是最里面的一张床没有动。
她把气桶交给老太太看,顺着血迹的方向走去。
女人的脸色很难看。
“不可以踏到这块砖上。”
崔颖已经蹲下。砖缝中露出一根被压扁的铜管,铜管的一端对着空床,床下挂着两条皮带,新旧不一,床头还装有一个和气桶一样的铜阀。床下的两条皮带对着凹槽,明显是截舱用的。
崔颖抓住床栏,把床从墙上拉过来。床脚卡得很紧,季衡用双臂支撑着挪过来,在另一边托住轮架,两人将床拖出半尺之后,在
许静宜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