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延陀低声咒骂,定要好好参负责接待的官员,西蜀的这个闷亏他记住了!
等众人离去,又过了约莫一刻钟,王义率领巡查司的人马在原地悄无声息地出现。
此刻正蹲在满地狼藉间仔细清点西蜀使团遗留下来的东西。
一个不懂事的小兵抱着破烂衣裳,满脸疑惑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大人,咱查这些破铜烂铁能查出啥?重要的东西他们不都带走?”
“你懂个屁!”
领头的队正嗤笑,“西蜀地界物资匮乏,好不容易进京,谁会只带点不值钱的书信和舆图?”
“你也不想想,他们跟朝中那些个见不得光的官员暗中往来,哪样不得用真金白银打点?”
“更别说从京城倒卖点丝绸、茶叶回去,转手就是暴利。”
“行李里满满当当全是值钱货,谁还腾得出地方装占地方的密信和破纸?”
小兵听得一愣一愣,还有些不死心,小声嘟囔道:
“可是他们领头的不是已经下令要带走重要之物了吗……”
队正露出看傻子的眼神:“所以说你还是太年轻。”
“不要轻易去考验人性。”
“领导说领导的,我拿我的,谁会和到手的银子过不去?”
“命令是命令,私囊是私囊,两码事。”
“你且看着吧,这堆东西里定能搜出点值钱的情报。”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对云潇的盲目崇拜,“这可是云大人的特别安排,难道你还不信云大人的本事?”
两人正低声议论着,却见不远处小兵匆匆跑来:
“大人!搜到了!西蜀与朝中大臣来往的密件!”
队正眼睛一亮,噌地站起身。
“看吧,我就说云大人的路子从没错过。”
几人连忙拆开看,上面写着的内容虽未指名道姓,却句句指向工部主事。
工部……最近正奉旨筹备陛下秋闱巡猎的事宜。
有人把脑门别在裤腰带上干这等通敌杀头的买卖。
“不对!工部最近负责秋闱巡猎,此等紧要关头竟有西蜀密信涉及,马上加急呈报云大人!”
队正转身便走。
小兵愣住,连忙追上去,心里对云潇的钦佩更深。
郡主真是神了!
另一边。
西蜀使团终于进城,可多次问路却接连被翻白眼。
他们一行人相貌与中原迥异。
皮肤黝黑,鼻梁高挺如鹰钩,体毛浓密,与街上百姓站在一处,几乎不用自报家门,就能瞧出这是异邦来客。
再加上西蜀之地向来风评不佳,坊间传闻凶悍野蛮,甚至有茹毛饮血之说,百姓本就避之不及,更遑论笑脸相迎。
问路的使者脸上堆笑,对方却恨不得绕着走,弄得阿延陀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恶!早晚有一天要攻下这破京城!”
“这些中原人竟还端着天朝上国的傲慢,我要让他们都跪在地上舔我的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