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使臣,献金制雄鹰一座,安朵陀花百支。”
只见巨大的约两人高的雄鹰雕像被运送过来,旁边点缀鲜艳的白色花朵。
西蜀使臣上前恭贺,神色却无比桀骜。
“愿大周和西蜀,友谊长长久久。”
云潇刹那出手,金叉被她扬手掷出,擦着西蜀使者的后脑斜斜飞过,钉入殿柱之中。
满场皆惊。
“友谊?”
云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使者,“弹丸之地,也配与大周谈友谊?尔等莫不是熊心豹子胆,神志不清了。”
她不等对方反应,又是帽子沉沉扣下:“西蜀如此放肆,要与我大周平起平坐?”
“还是说,你们早就存不臣之心,想趁今日之机,试试大周的刀还利不利?”
死亡的寒意转瞬即逝,使者浑身冷汗如雨。
这和他们预想中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大周不是应当明知受辱,仍强作从容,打落牙齿和血吞吗?
太成帝高坐龙椅,淡淡扫过使者。
这些年修心养性,倒叫有些人忘了,这位年轻时的帝王,也曾是杀伐决断、不怒自威的主。
可如今,西蜀都敢在秋闱大典上蹬鼻子上脸,明摆着是想当这个刺头。
片刻,太成帝开口,“金太子,西蜀的使者如此不懂规矩,你怎么看?”
“陛下息怒。”
“此人刚入使团不久,随臣出使未久,一时失言,冒犯天颜。”
“西蜀绝无此意。”
金萧彦深深俯首,姿态极低,仿佛真被这不识趣的使者连累得诚惶诚恐。
太成帝未接话,意思很清楚。
此事,他并未打算轻易揭过。
云潇了然,继续道:“鞠个躬,道句歉,这便是金太子的诚意?”
“本郡主瞧着,倒与酒楼里赊账不还的泼皮无赖并无分别。”
金萧彦尚未出声,西蜀使者却先按捺不住,怒声喝道:“你!怎敢如此羞辱我国太子!”
云潇眸色骤冷:“你倒不像什么新来的使者,对你家太子,还真是忠心得很。”
话音刚落,她猛地一掌拍在案上,整个人自席间跃起,数步便逼至金萧彦面前,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其眉心。
云潇隔空挽动剑花,剑气凛然,竟然在金像周围石砖上划出数道浅痕。
没有人注意到,云潇的剑锋所过之处,隐约有什么液体落在金像周围的花朵上。
“陛下胸怀四海,宽仁大量,不与你西蜀一般见识。”
“可本郡主没那么好的性子。”
云潇杀气腾腾,“尔等先是无故毁坏使馆装饰,今日又在如此庄重场合,当众辱我大周。”
“本郡主实在怀疑,西蜀的圣洁,是不是也如你们那所谓圣花样,徒有其表?”
“金太子,你不会当真以为,这么轻飘飘的冒犯,便能将今日之事打发过去吧?”
云潇话音刚落,却听席间忽然响起惊呼。
她循声望去,只见金萧彦脚边堆放着的数百朵安朵坨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边缘向花心逐步染上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