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依贝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和孙主任一起一左一右照向陈雨俭。
“孩子,真的是你呀,真的是你呀!”宋明阳凝视着陈雨俭,老泪纵横。
陈雨俭不顾一切抱住宋明阳的双脚大声呼喊:“爷爷,爷爷,我的妈妈呢?我的妈妈呢?”
“孩子,爷爷身上脏,你快放开爷爷,听爷爷好好给你讲。”宋明阳松开陈雨俭抱他双脚的那双手,示意钱依贝过来扶起陈雨俭到一旁。
孙主任小心翼翼地问宋明阳:“明阳先生,雨俭和那姑娘真的很相像吗?”
“何止相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特别是那一双眼睛,那一份坚定与那一份哀怨,我夜夜梦见,梦见那一份坚定,梦见那一份哀怨。唉,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那两个孩子命不该绝,命不该绝啊!”宋明阳仰天长叹。
孙主任纳闷:“这鲁北到江南有上千公里,运煤车只到越县,这俭俭两姐妹怎么到了剡洲呢?”
“越县和剡洲相邻,当年剡洲的用煤都是从越县驳车过去,我和我的姐姐或许就是随煤车到的剡洲。”陈雨俭已经擦干眼泪。
孙主任还是纳闷:“听明阳先生说,你们姐妹两个那个时候不是还没有足月吗?你们是被那些恶人给活生生地折磨下来,怎么就能坚持住上千公里的路程呢?还是在运煤车上,身上又没有任何庇护。”
“或许这就是命,命啊!”钱依贝感叹。
宋明阳说道:“所谓八字命硬,鬼神不欺。命硬的人就是能够扛得过各种坎,无论怎么折腾都不可能死。当然,或许是有好心人及时发现了她们姐妹两个,给了她们及时的救护,她们才侥幸活了下来。”
“可是既然有好心人及时发现了她们姐妹两个,又为什么还要丢弃她们呢?”孙主任纳闷。
宋明阳没有回应孙主任,而是问陈雨俭:“你叫什么名字?你是怎么来到现在的父母亲那里的?”
“爷爷,我叫陈雨俭,我是被现在的爸爸妈妈在大雨中捡到的,我的姐姐叫陈雨蕾……”陈雨俭向宋明阳详详细细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和姐姐陈雨蕾的经历。
宋明阳听了之后长叹一声道:“唉,这就是命,这就是命啊!”
宋明阳对陈雨俭说:“要珍惜你现在的父母亲对你和你姐姐的这一份爱,他们是这个世界上真正有大爱的人。”
陈雨俭对宋明阳说:“不管我能不能找到我的生身父母,我现在的父母永远是我最亲最爱的人。”
“孩子,你能这样想就好,要知道,虽然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但真正要像你现在的父母亲那样舍弃一切来护养你和你的姐姐,那是少之又少啊。”宋明阳对陈雨俭说完转过头对孙主任说:
“冬瓜,你多少也算是个好人,但是做好人要做到底做得彻底却是千难万难啊,就像你刚才说既然有好心人及时发现了俭俭她们姐妹两个,又为什么还要丢弃她们呢?因为那些好人自己也有难处,说不定不是发现俭俭她们姐妹的好心人丢弃的她们,而是好心人的父母亲或者是公公婆婆等等,我们不应该去苛求他们,他们能够护送俭俭姐妹到了剡洲已经不易,否则俭俭也遇不上现在的父母,蕾蕾遇不到那个扫地婆婆。”
“爷爷,你真是看得透彻,那你说接下去我们应该怎么办?”钱依贝问宋明阳。
宋明阳不假思索地当即回答:“想方设法撬开周仁瑜的嘴,如果周仁瑜这条老狐狸的嘴一下子撬不开,就想方设法先撬开周康的嘴。周康开了口,就不怕他周仁瑜不开口。”
“周康这个谦谦君子的嘴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撬开吧。”孙主任插话。
宋明阳问孙主任:“冬瓜,我让你想办法去提取周剑鹏的生物样本来和周康做亲子鉴定,你做了吗?”
“明阳先生,周剑鹏和周康的生物样本都没有那么好提取,周康的生物样本今天俭俭她们总算多多少少提取了过来,但周剑鹏现在进去了,根本提取不到生物样本。”孙主任显得十分为难。
宋明阳明显不悦:“什么叫周康的生物样本俭俭他们多多少少算提取了过来?周剑鹏在里面你就没有办法可想了吗?”
“哦,是这样,爷爷,今天我们找借口,哦,应该是昨天了,这天马上就要亮了。”陈雨俭把自己和周剑鹏的关系以及监狱门口和周康夫妻偶遇、周康夫妻去剡洲游玩,她们一家和张凡燕、钱依贝来鲁北游玩,还有自己住进周宅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详详细细说给了宋明阳听。
宋明阳听后问陈雨俭:“DNA鉴定结果显示你们姐妹和周仁瑜之间确为三代以内的血缘关系吗?”
“没错,但周康当时候不愿意提供生物样本,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是汪丽丽从他头上拔下几根头发,作为生物样本进行DNA鉴定。由于汪丽丽只是随手抓取了周康的几根脱发,脱发上没有毛囊,不能作为生物样本进行DNA鉴定,所以我们没有鉴定与周康的血缘关系。”陈雨俭向宋明阳解释。
宋明阳说:“这个汪丽丽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周家的许多事情她确实被蒙在鼓里。你们知道吗?我为什么要半夜三更出去翻垃圾桶?”
“你不就是为了翻垃圾桶里那些可以换钱的东西吗?”孙主任脱口而出。
宋明阳白了孙主任一眼,轻蔑地说:“我说你还算得上是个好人,你就翘尾巴了?你明白吗?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周家的秘密和周家大少爷的秘密?”
“那是因为我的心智不高,告诉我也理解不了或者没有办法去对付他们。”孙主任如实回答。
宋明阳点点头:“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所以我还是把你归为好人。”
“爷爷,你半夜三更去翻垃圾桶,是不是去寻找周家的秘密?寻找我生身父母的下落?”陈雨俭问宋明阳。
宋明阳欣慰地笑了,笑着对孙主任说:“听听,听听,俭俭的心智多高,以后跟俭俭好好学习。”
“我很想跟俭俭好好学习,关键是没有这个机会。”孙主任嘴上嘟囔。
宋明阳大笑:“机会要靠自己创造,冬瓜,你知道吗?俭俭和贝贝大律师接下去一定会围着周家转,我估计得转上一两年才能彻底揪出周宅的鬼,让周宅从此不再闹鬼,你学习的机会不是来了吗?”
“爷爷,你怎么喊孙主任为冬瓜?”陈雨俭问。
宋明阳越发笑得开心:“这个你得问他自己,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你们也还是喊他冬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