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次真的是她单独行动,我得认真去对待。好啦,不聊了,我要安检上飞机啦。”
胡敏挂了电话,钱依贝望望陈雨蕾,陈雨蕾看看宋彩霞,宋彩霞又看看钱依贝望望陈雨蕾,过了好一会,三个人才同时惊呼:“她?!”
“她什么?不能允许她一个豆芽菜耍一下小脾气?”小平房的门口传来陈雨俭的声音。
宋彩霞忙不迭地冲向门口,牵起陈雨俭的手往屋里走,边走边道歉:“老小,都是做娘的不好,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娘无论如何舍不得你们中的任何一个。饿了吧?娘给你做好吃的。你姆妈的桂香面娘做不出来,娘给你做娘老家的大柳面吃。老大,带老小到卧室里去,你们和贝贝姐聊一会天,娘去给你们做大柳面吃。”
兴奋不已的宋彩霞轻盈地步态转身小跑向厨房,一阵擀面声和一阵刀切砧板声过后,她又忙碌了好一阵才端上三碗拌好卤、温度适宜的大柳面。
陈雨俭、陈雨蕾和钱依贝吸鼻子一闻,齐声说:“真香啊!”
三个人拿起筷子低头一看,又忍不住齐声说:“这面太细了吧!”
“吃,快吃,这大柳面一定要趁热吃。”宋彩霞喜滋滋望着面前三个孩子狼吞虎咽很快吱溜完一碗大柳面。
陈雨俭问宋彩霞:“妈妈,你这面是怎么做的呀?”
宋彩霞听陈雨俭很自然地喊出一声妈妈,心口一热,差点眼泪直接掉下来,她强忍住眼泪,笑着向陈雨俭和陈雨蕾、钱依贝介绍大柳面。
宋彩霞说,大柳面是她老家的传统特色面食,以其细如粉丝、色如嫩柳、软而有力的特点而闻名,有“金丝缠碗”、“弓弦面”的美誉。
为什么赞誉其“金丝缠碗”和“弓弦面”?因为大柳面的面条细如银丝,每条长有数尺,盛在碗里形状跟弓弦一样,疏而不乱。
大柳面要做得好吃,关键在六步:和面、醒面、擀面、切面、抻面和煮面。
和面是第一步,面粉首选优质的高筋粉,按不同的季节加盐、碱及少量蛋清。和面,冬季用温水,夏季用凉水,揉到表面光滑不粘手为止,做到“面净、手净、盆净”,那这面才算是和得好。
醒面是第二步,和好面后用湿布盖上静静地放在一边,夏天至少要放一个半小时,冬天要放两个半小时以上,如果有时间,中间最好每过半小时盘揉一次面,使面的湿度能够保持均匀。
宋彩霞说,她的两个弟弟最喜欢吃大柳面,那个时候家里穷,一年到头难得吃一次大柳面,两个弟弟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盼着能吃上大柳面。离开老家那么多年,宋彩霞自己也忘不了那一口大柳面。所以她一年四季醒着面,好方便两个弟弟和她自己吃。
制作大柳面的第三步是擀面,一般用长约一米半的擀面杖将面团擀成厚约一毫米的一块大薄片。
擀好面后就是第四步切面,切面是个细致活,要先将面皮按上窄下宽一块块叠好,按照“寸面十刀”,就是一寸宽切十刀,轻按快切,以确保根根均匀、疏而不乱。
第五步抻面,切好面条后要将面条缠绕在手腕上摔打按揉一阵,以增强面条的筋道,提升条理分明度。
第六步煮面,就是水烧开之后面条下锅。这大柳面的面条下锅可千万不能随便下,而是要将面条呈扇面的形状慢慢撒入锅中,等汤水滚开了之后用筷子快速挑翻一就是今天宋彩霞做的大柳面。
宋彩霞说,今天我只配了点炸酱和黄瓜丝,卤汁也只是普通的卤汁。下次我去菜市场买一点肉,做一点肉卤,再买点豆芽作为配料,应该更好吃。
陈雨俭听宋彩霞介绍完大柳面的做法,忍不住问她:“妈妈,你是不是为了我那两个遭难的舅舅才去专门学做的这大柳面?”
“嗯,老小你怎么会想到这一点?”宋彩霞的眼角泛起泪花。
陈雨俭说:“以前家里穷,一年到头也就只能吃一两次大柳面,光靠这一两次,你制作大柳面的技艺不可能这么精到,除非你去专门学过。”
“嗯,我是去专门学过,加上这些年我就想着为你们两个遭难的舅舅、你的爹做大柳面,这也做出来了一点心得。”宋彩霞擦了一下眼角的泪花。
陈雨蕾递给宋彩霞几张纸巾,问:“我爸爸他也喜欢吃大柳面?”
“他夏天一顿能吃凉卤拌的大柳面两大碗,冬天一顿能吃热卤拌的大柳面三大碗。”宋彩霞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光彩,仿佛看到了当年周健在她面前狂吃大柳面的场景。
宋彩霞回忆,少年周健曾偷偷地带她和两个弟弟到镇上的大柳面馆去吃过大柳面,吃得面馆老板都瞪大了眼睛,不敢再给他们周健还带她和两个弟弟去偷西瓜吃,结果刚摘下一个大西瓜,看瓜的田园犬发现了他们,一路狂追,追得他们到家那几碗面全消化,跟没有吃过一个样。
陈雨俭感叹:“儿时的回忆总是美好的。”
陈雨蕾说:“不,我的儿时回忆只有痛苦。”
宋彩霞对陈雨蕾说:“老大,以后只要妈妈还有一口气,决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
陈雨俭打趣宋彩霞:“你要把老大拴在裤带上?”
宋彩霞笑着回应:“我更要把你这个老小系在心口上,好让你随时随地耍小脾气。”
陈雨俭从背后过去搂住宋彩霞的肩膀撒娇道:“我现在就有小脾气要耍,你快收拾东西跟我回剡洲。”
“跟你回剡洲?我要回老家去收集证据呢。咱不耍小脾气,乖。”宋彩霞反手紧紧搂住陈雨俭。
陈雨俭继续撒娇:“妈妈,收集证据不在乎这一天两天嘛,你和我们一起回剡洲,有大惊喜。你如果今天不和我们一起回剡洲,那我就永远这样搂着你。”
“老小,不要耍小脾气。你告诉娘,娘和你们一起回剡洲有什么惊喜?娘就和你们一起回剡洲。”宋彩霞嘴上说让陈雨俭不要耍小脾气,心里却是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