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真是奇怪,没有闪电没有打雷,刚刚还是大晴天,转眼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刘桂香收拾完东西刚要表扬陈劳安几句,表扬他这看云识天气的本领可是比当年的禄公公还要厉害了呢,一抬头,吓了一大跳,只见浑身湿透的陈劳安背进来一个同样浑身湿透的人。
大黄和小黑对着陈劳安背进来的那个人不住地狂吠,刘桂香更加觉得不安,问陈劳安怎么回事?
陈劳安说:“你先不要问怎么回事?快帮我把他放到竹席上。”
刘桂香帮着把那个人从陈劳安的背上卸下来放到竹席上,见大黄和小黑一个劲地对着那个人狂吠,就问陈劳安他背进来的这个人是谁?
陈劳安回答说:“我只看到这个人从小石桥上滚进小溪里,我冲出去把这个人捞上来背回来,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人到底是男还是女?我们到底认不认识这个人?”
刘桂香说:“你连这个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认不认识都不管,就去背进竹棚来,你不怕招来祸水啊。”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个你也不明白吗?快过来帮我一起脱下这个人的衣服,这样捂着会得病。”陈劳安顾不得自己同样浑身湿透,蹲下身子先去脱那个人的衣服。
刘桂香见大黄和小黑朝那个人吠叫得厉害,就过去先撩开那个人的头发看看到底是男是女?认不认识?一撩开那个人的头发一看,又吓了一大跳。
“胡敏?!”陈劳安吃惊不小。
刘桂香一看是胡敏,这才明白大黄和小黑为什么一直对着他狂吠?记得那天胡敏到桂香面馆门口来唱《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时候,她曾经对大黄和小黑说过,胡敏是个坏人,要欺负我们,你们过去赶跑他。
等刘桂香安抚好大黄和小黑,陈劳安已经脱去胡敏湿透的衣服,为他擦干身体,盖上一块毯子。
刘桂香让陈劳安自己赶快去换衣服,你得病了我怎么办?
等陈劳安换好衣服,刘桂香居然把胡敏卷进毯子卷进竹席给结结实实地捆绑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陈劳安望着被刘桂香捆得结结实实的胡敏,哭笑不得。
刘桂香手上拿着一把大菜刀,虎视眈眈盯着胡敏,恨恨地说:“他就是个大混蛋,大坏蛋,我要一刀砍了他。”
“喂喂喂,你和他之间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吗?他不过是一个无名之辈,你至于动刀子吗?”陈劳安看得好笑。
刘桂香恨恨地说:“不是他的爷爷爹陷害你的大义爹吗?难得今天有这样的机会,我要一刀结果了他,将他碎尸万段,给大黄和小黑当点心吃。”
“啊啊啊,不不不,婶,娘,奶奶,婆婆,你不能,你不能,不能杀我,不能杀我……”胡敏苏醒过来见刘桂香高举一把大菜刀,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正恨恨地说要一刀结果了他,将他碎尸万段,给大黄和小黑当点心吃,吓得求饶没有求完,又昏厥了过去。
“喂,他可是有羊癫疯的呢,你这样一吓他,他不会真的被你给吓死了吧?”陈劳安故意吓唬刘桂香。
刘桂香一听,手上的大菜刀“当啷”一声跌落在地上,赶紧俯身颤颤巍巍伸手去探胡敏的鼻息,看是不是真的断了气?
“你快松开他,你这样捆着他,他不被你给吓死也得被你给捆死。”陈劳安见刘桂香那个样子,觉得好笑。
刘桂香赶紧去解绳子,由于解得太急,结果把活扣系成了死结,急出一头大汗还是解不开绳子。
陈劳安过去让刘桂香起来,自己去解绳子,解了好一会还是解不开,只得拿过刘桂香掉在地上的那把大菜刀,准备用菜刀割断绳子,结果这个时候胡敏又刚好醒过来,见陈劳安拿着大菜刀要对他下手,赶紧求饶:“叔,爹,爷,不、不、不……”
才说出三个“不”字,胡敏又昏厥了过去。
陈劳安干脆快刀斩乱麻,拿起菜刀割断了捆绑胡敏的那根绳子,然后重新摊好竹席,让胡敏躺平。可是等了好一会,胡敏还是没有醒过来。
刘桂香急了,急得直搓手,急得让陈劳安快想办法,把胡敏重新扔进小溪里还是扔到山谷里,或者干脆埋到地里去,反正山高皇帝远,这陈家湾现在也没有人来,埋个胡敏人不知鬼不觉。
陈劳安笑刘桂香见到胡敏之后这智商怎么比小若恩还要低了呢?死只鸡都有人知道,死个大活人怎么会没有人知道呢?
刘桂香说我不管死鸡还是活人,我现在想恩恩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这过完暑假该读一年级了呢。
陈劳安说我也想恩恩,这都过去了三个多月,她们就那么狠心不来看我们一眼?难道真的是认了亲爹亲娘就忘了养爹养娘了吗?
“叔,婶,我知道恩恩的情况,也知道她们的情况,但请你们千万不要杀我。我千里迢迢前来找你们,就是要把她们的情况告诉你们。”胡敏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身披毯子坐在竹席上对陈劳安和刘桂香说。
“你知道恩恩的情况?你知道她们的情况?”刘桂香急急地奔到胡敏的面前,紧紧抓住他的双肩摇晃个不停。
“婶,我里面什么也没有的呢,是你们把我都给解除了吧?是不是那样杀起来方便一些?碎尸万段更方便?”胡敏见刘桂香急于想要知道小若恩和陈雨蕾、陈雨俭姐妹的情况,居然摇落了他披在身上的毯子,不觉又恢复了原来的浪荡模样。
“啊?”刘桂香忙双手捂眼,赶紧退到一旁。
陈劳安警告胡敏:“你这个无名之辈,不要以为知道一些恩恩和她们姐妹的情况就想和我们讨价还价,得意洋洋起来,我告诉你,大黄和小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肉了,每天只能吃红薯。你如果不老实,不用我们动手,大黄和小黑就会过来撕了你,把你给吞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