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依贝在陈劳安的帮忙下,很快搭好了一个大帐篷,搭好之后让张凡燕进去试试,住在里面是不是有五星级宾馆的感觉?
张凡燕探头一看,忍不住哇塞一声喊了出来,说这么豪华的一个帐篷得需要多少钱?还大小两间呢。
钱依贝说我把申都的房子卖了买了这个帐篷,能不豪华吗?
一听钱依贝把申都的房子都卖了,张凡燕急得一屁股坐在帐篷门口,问她是不是故意气她或者是跟她开玩笑?
钱依贝回答说我怎么敢气你,更不敢跟你开玩笑,那就是事实,我现在所有的资产就是那一辆二手的越野车和这个豪华的帐篷,卡上还有两千多块钱,其他一无所有,当然还有你这个老妈。
张凡燕半天缓不过劲来,刘桂香在身边不住地安慰她。
陈劳安问钱依贝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可以卖掉申都的房子?
钱依贝迟疑了一下,问陈劳安,你和婶子为什么要回陈家湾?为什么要住这样的竹棚?
张凡燕没好气地抢先说,还不是拜那两个白眼狼所赐?否则你劳安叔和桂香婶子能回陈家湾住这样的竹棚子?倒是你,好端端地去离什么婚?卖什么房子?败了一个好端端的家。
钱依贝说我那还不是也拜那两个白眼狼所赐?如果她们不赖账,我至于卖了房子吗?至于离婚,我倒是离对了的,因为他根本不是爱我这个人,爱的只是我的才和财。
钱依贝说完坐在地上呜呜呜地哭起来,急得张凡燕、刘桂香和陈劳安赶紧过来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钱依贝一五一十把事情说给张凡燕、刘桂香和陈劳安听,说当初明明是陈雨俭和陈雨蕾说用不着签协议,我才没有签。其实我协议都准备好了的,也拿出来过好几次。陈雨俭和陈雨蕾说我是不是不相信她们姐妹两个?要不她们把钱先打给我。这样,我更不好意思再叫她们签协议了呀。现在说没有协议她们不可能给我结律师费,因为她们有严格的财务纪律。而我老公这边,噢,他已经不再是我的老公了。
钱依贝掏出纸巾擦了一下眼泪接着说,她的前夫已经注册了高级律所,急需要打入资金,否则前期所做的工作将全部泡汤不说还会被列入行业黑名单。而帮周家打官司她前夫和他的团队付出了很多的心血,也指望这一大笔律师费充实到注册资金里去。
张凡燕问钱依贝,既然你们已经闹掰离了婚,为什么你还要卖车卖房去给他钱?
钱依贝解释给张凡燕听,说这本来就是她的错,他曾多次问她有没有签了协议,她骗他说早已经签了,让他放一百个心。而事实上,她后来把协议都交给了陈雨俭和陈雨蕾,两姐妹都说周健已经签了,只是她们没有拿来,她们和钱依贝之间是过命的好姐妹,她们怎么可能会骗她呢?
钱依贝说,前夫那里她倒是觉得离了婚也没有多少亏欠于他,只是他团队里的那些成员,一个个没日没夜地忙了两个多月,结果一分钱也拿不到,这能让她钱依贝心安吗?于是干脆卖了房子和车子,自己填了那笔款子。
陈劳安一听,一脚踢一块小石子进小溪,恨自己真是瞎了眼,含辛茹苦养了这两个白眼狼。
刘桂香气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气喘了好一会才说出一句话:“我养的是人吗?”
张凡燕心疼钱依贝,说我现在就去鲁北,找那两个白眼狼要钱去,不给钱我就死在她们的面前。
钱依贝反过来劝张凡燕、刘桂香和陈劳安,说钱乃身外之物,她早已经想通,等自己调整好心态之后再出山,一定能够东山再起,把那些钱再挣回来。
陈劳安和刘桂香对钱依贝说,都是我们作的孽,她们欠你的钱我们来还。
说着刘桂香走进竹棚拿出来一个小布包,小布包里面除了一些大钞票,还有一些角和分,加起来也有两万多块钱。刘桂香连同那个红包一起递到钱依贝的面前,说她和陈劳安回到陈家湾这一年多,省吃俭用卖山货才攒下这点钱,让钱依贝千万不要嫌弃,先拿下作为急用。接下去她和陈劳安每赚一分钱,都会给钱依贝,希望钱依贝放心,她和陈劳安的身体虽然大不如从前,但还能再辛苦一些年,一定能把她们欠下的钱给还上。
钱依贝怎么可能会要刘桂香和陈劳安辛辛苦苦攒下的一点保命钱?坚决不要,说你们是不是不想让我在陈家湾修养一段时间?如果你们还要坚持给我钱,那我立马就走。
见钱依贝要去拆帐篷,刘桂香和陈劳安忙去制止,说那先不给你钱,这点钱也只够塞牙缝,等我们赚了大钱再给你。
张凡燕以为刘桂香和陈劳安说的等赚了大钱再给钱依贝,是安慰钱依贝的话。结果陈劳安过来问张凡燕能不能给胡敏打个电话?打电话告诉胡敏,他们夫妻两个同意出山和他一起开面馆,张凡燕这才知道这两口子要来真的。
见陈劳安坚持要张凡燕给胡敏打电话,钱依贝过来劝陈劳安,说胡敏这个人根本不靠谱,想到一出就是一出,怎么可能会和他们一起开面馆?不说别的,上次他过来陈家湾提起这件事情之后有再来过吗?有下文吗?
陈劳安说胡敏经常过来,每次来都会带很多吃的用的东西过来,否则他和刘桂香哪能攒下那么多钱?现在山货虽然价贵,但上面管得也严,不是所有山货都能拿到市场上去卖。而陈劳安承包的林场早已经期满,因为没有资金再交承包费,归还给了集体,他和刘桂香也就作为护林员拿点小工资,一个月才一千八百元。
钱依贝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问陈劳安刚才说胡敏经常过来,每次来都会带很多吃的用的东西过来,是真是假?
陈劳安说当然是真的,说不定他今天就会过来,因为他每次都是星期天过来。
“哟呵,是在说我坏话还是在怀念我啊?噢,不能说是怀念,应该说是想念,只有等我死了之后你们才能怀念我,呵呵。”陈劳安话音刚落,胡敏肩扛手提大袋小袋物品站在小石桥头朝大樟树下喊。
钱依贝忍不住奚落胡敏:“真是白天不能骂人,晚上不能说鬼,这鬼怎么说来就来了呢?”
“喂喂喂,我的大律师,现在还是白天,大白天好伐啦。你不过来帮我拿一下倒也罢了,怎么跟根竹杆一样站在那里尽说风凉话呢?”胡敏说着已经过了小石桥,他现在小石桥走得挺顺溜。
钱依贝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过去小石桥头接过了胡敏手上的一些物品,但嘴上还是奚落他:“怎么?还想着向丈母娘丈人阿爸献殷勤?”
“切,还大律师呢,说出这样的话来,这里还能有丈母娘和丈人阿爸吗?如果我真的想要献殷勤,也得去鲁北,不过我已经完全看清了她们姐妹两个,倒贴给我都不会再要她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胡敏把肩上的两个大包放到厨房,出来对刘桂香说:“婶子,这次我带来了两大袋新米,你们就放开让导师和贝贝吃。”
“喂喂喂,你是不是知道我们在,才特意过来献殷勤?”钱依贝从胡敏的双肩包里掏出一杯她平时最喜欢喝的饮料吸溜起来,那可是特制的婴儿用杯子,钱依贝喝水喝饮料只用这样的杯子。
胡敏咧嘴:“都喝上了还问,矫情。”
“哇塞,还带来了这么多我爱吃的申都货。”钱依贝翻看胡敏带来的大包小包,欣喜若狂。
“喂,接着!”胡敏扔一个小物件给钱依贝。
钱依贝伸手接住胡敏扔过去的小物件,仔细一看,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才问出一句话:“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物归原主。噢,对了,导师,这个本本你收起来。”胡敏走到张凡燕的面前,递一个红色的本子给她。
张凡燕一看是本房产证,狐疑地看看胡敏望望钱依贝,胡敏装作没看见,自顾自过去帮陈劳安搭建一个新的卫生间。
钱依贝一只手拿着那杯饮料一只手拿着一包小食品,慢吞吞地走过来让张凡燕打开看看,嘴上说:“你这个无名之辈到底要耍什么花样经?”
结果张凡燕打开那房产证之后,不仅张凡燕傻了眼,钱依贝更是傻了眼,晃了好几下脑袋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看清楚上面的字,激动得手上那杯饮料和那包小食品全掉落到地上浑然不知。
“不要这个样子嘛,我只是没有让它交易成功而已。”胡敏过来捡起钱依贝掉在地上的饮料和小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