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昭趴在裴允安的胸口,听男人沙哑着嗓子说“不许夸别的男人”,闷闷的笑出声。
她伸出食指,在男人的胸肌上戳了戳,语调愉悦:“怎么还圈地盘呢。”
裴允安垂眸望着怀里作怪的某人,大手在她腰上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不行?”
“行行行,不过你知道的,我都记不清别人长什么样子,除了你,其他人的长相在我的脑袋里都跟浆糊似的。”
路昭昭坦荡地靠在他的肩头上:“说来也奇怪,为什么我能认出你的脸啊?没轮椅,也没别的什么东西,就是一看就知道是你。”
“金三易容成你的样子出现,我都认不出来他易容的是你,但是你自己出来,我一下子就知道是你。”
她停顿了一下,按着裴允安的肩膀支起上半身,一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迎上裴允安的视线。
“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
裴允安失笑,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松动。
“应当是我问你才对。”
“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
不然他怎么会忍不住关照她,答应她的任何要求,只要她眉眼一横,小嘴一撇,他就忍不住想去哄人高兴。
真是……一物降一物。
裴允安低下头,高挺的鼻尖亲昵地蹭蹭她的侧脸。
路昭昭被他蹭得发痒,往后缩了缩脖子,又被他捞回来,心口软绵绵的。
裴允安听过无数谎言、无数奉承,见识过无数为了利益精心编织的温柔陷阱。
他长于吃人不见血的环境,本能的怀疑每一个人,揣摩每个人接近他的目的。
只有眼前这个姑娘……
她带着自己的算计接近他,却也给了他最特别的对待和赤诚的爱。
“昭昭。”
他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再度吻了下去。
那是一个蕴含着浓烈到让人窒息的占有与爱意的吻。
路昭昭试图拉住他的手:“马车上呢……别动……”
她的脚趾都不由自主的绷紧了,一身力气试不出来,只能软绵绵地抓着裴允安的手腕,推拒的力道比拉扯更诱人。
许久,裴允安缓缓抬起头,抬手在某人肉多的地方轻拍两下,捻了捻手指,黑眸中满是隐忍的欲色。
手掌放到路昭昭的腰间,摩挲了几下。
裴允安默默做了个决定。
回去就让人把府中所有马车改为特制的。
……在马车里叫喊外面都听不到那种。
一到澄园,路昭昭狠狠瞪了裴允安一眼,逃命似的窜下马车。
裴允安的毒已经解开,双腿行动自如,但在外面还是要装残废,坐轮椅的。
坐轮椅的他自然不如路昭昭动作快,路昭昭都跑没影了,他才从马车上下来。
“世子。”
一个身影从拐角的角落往外走了走,露出半张脸。
“属下有话想跟您说。”
白景阳知道自己跟裴允安的关系不足为外人道,站在阴影处踌躇,不知该不该出来。
裴允安一看他那鹌鹑样,开口道:“放心,周围没有外人。”
白景阳松了口气,快步走到裴允安的面前,有些局促道:“世子,陛下命我明日启程,景阳是特地来感谢您为景阳铺路的。”
裴允安分了他一个眼神:“我不会派人保护你。”
白景阳的小心思被人戳破,有些尴尬的僵在原地,眼珠子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转。
去南州山高路远,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南州巡抚使,孤家寡人一个一股脑扎到南州那个世家倾轧的大缸里,跟自找死路有什么区别?
思及此,白景阳就宛若被人泼了一盆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