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日不是说能让我正大光明看小席氏热闹?走走,咱们去侯府!”
“侯府自然是要去的。”裴允安拉住因为兴奋,兔子一样在他眼前蹦来蹦去的某人,“只是还要等等。”
等什么?
路昭昭还没问出口,房门被听风敲响了。
“主子,楚家的马车已经到侯府了。”
“等到了。”裴允安笑着站起来,松开拉着路昭昭的手,“该去看热闹了。”
……
长平侯府。
裴老夫人脸色铁青,与她同样脸色的,还有楚之行。
楚之行现在站在裴家府邸,依旧有种巨大的不真实感。
脚下踩着的土地仿佛变成了泥沼,每一步都无法踩到实处,只能踩进湿软恶心的泥巴。
长平侯府主母,肚子里,有他的弟弟?
亲弟弟?
哈,说出去谁信?
更离谱的是,如此丑事,父亲还忍下来,还告诉了他,还带着他来侯府了!
怎么,是想让这个见不得人的孩子认祖归宗?!
殊不知楚正礼比楚之行更憋屈。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处处小心,居然还是被小席氏抓到把柄了!以至于他投鼠忌器,不得不配合小席氏行动。
“老夫人,圣上特许风闻奏事,如今有人参了侯府一本,说侯府草菅人命,苛待主母,我不得不奉命跑一趟。”
楚正礼此话一出,楚之行吊着的那口气放下一半。
如此说来,父亲今日过来就是正事,不是私事了。
楚之行可不愿意多个不知所谓的“弟弟”。
裴老夫人即便是再没脑子,在当朝宰辅面前,也是不敢造次的。
她表情僵硬:“这是我家私事,且是后宅私事。”
朝廷什么时候管过后宅私事,也不知上奏的是哪个鸡婆,手也伸得太长了!
“还请老夫人见谅,圣上下了令,咱们也只能配合。”
楚正礼姿态儒雅,态度却不容推拒。
“还请老夫人将人唤出,在下也好交差。”
楚正礼态度强硬,裴老夫人只好叫来妈妈,低头吩咐了几句,让她去喊人。
达到目的,楚正礼周身气势顿时温和下来。
他闲聊似的开口:“我听犬子说起,二郎君在盛家学习,学业有了不小的进步。”
“够用罢了,比不得楚大郎君。”
裴老夫人的话有些酸溜溜的。
楚之行在年轻一辈中颇有才名,与她的彦哥儿比,彦哥儿都要被他踩进泥里了。
楚正礼带着楚之行来她家,当着她的面提彦哥儿的学业,跟当面打她的脸有什么区别?
要是裴允安没出事,哪里有楚家小儿出头的份儿!
裴允安也是,打仗呢也不知道小心一点,居然搞得自己中毒,还成了残疾,半死不活的拖着,还不如战死沙场,还能博得个为国捐躯的好名声。
也不至于如今为了一点小事,闹得搬出侯府,还几次三番下长辈的面子……不孝不悌,圣贤书都白念了!
裴老夫人在心里大骂裴允安一通。
正骂着,进来两个人。
“今日府中倒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