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生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一股脑倒出来,愧疚的低下头。
“昭昭姐,我……我当时没敢出去求救,刀叔和宋婶都没打过,我怕我一出去,就会被打死……”
他是真心愧疚,说着说着,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我吓坏了,带着弟弟跑出去想躲几天,我怕那两个人再回来……我……我不想死……”
到底还是孩子,他说着说着,鼻涕眼泪都下来了。
“我对不起刀叔……呜呜呜……”
人被带走,晚找到一会儿,就多一会儿危险,说不定就差那么一点营救的时间……而他明明看到了行凶的人,有线索,却因为害怕,一直拖到现在才过来说……
巨大的愧疚几乎要把桥生淹没。
要是刀叔因他而死……
“你已经很勇敢了。”路昭昭拍拍他的肩膀,勉强挤出一个笑,“谢谢你。”
通过桥生的描述,裴允安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桥生过来报信儿的事难保没有被有心人看到,为了保证桥生的安全,路昭昭叫听风带着桥生去接他弟弟过来。
听风带着桥生离开后,裴允安开口。
“来的应该是楚家的人。”
“楚正礼手下有一对刀客,是一对孪生兄弟,早年为了复仇,两个人挑了一个土匪寨,其中一人在那次战斗中被划破了相。”
“此后不久,两人就被楚家招安,替楚家在暗处行事。”
楚家。
又是楚家!
路昭昭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怎么哪都有楚家?我们最近又没有跟楚家起冲突,他们吃饱了撑的?”
“小席氏。”
裴允安大概捋了一下,猜到了楚家的动机。
“小席氏一事,归根结底是我们送去那两封信惹出来的,小席氏一定会跟楚正礼说明这件事。”
他抬眼望向楚家的方向,目光比夜色更沉。
“楚正礼想报复我们,又不好直接对我们下手,于是就盯上了与你亲近的人。”
路昭昭眼泪彻底忍不住了。
“都怪我,都怪我。”她蹲下身,把头埋进膝盖,“都是我连累了他们……”
“不怪你。”
裴允安在路昭昭身旁蹲下,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
温柔的外表下藏着令人心惊的暴戾。
“是我太给他们脸了。”
他用一根手指抬起路昭昭的下巴,轻轻吻掉她面上的泪珠。
“放心,很快,我就把刀叔和宋婶带回来。”
他绕到路昭昭身后,就着蹲下的姿势,将路昭昭“端”起来。
路昭昭一刹那瞪大眼睛,都忘记自己正在哭了。
裴允安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他安之若素,“端”着路昭昭,一路将人“端”到轿子上。
刀叔和宋婶家都一片狼藉,住不了人,裴允安早早就叫来了轿子,等着晚上该休息的时候,好叫路昭昭随时能坐着轿子去客栈休息。
路昭昭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开,红着耳尖被裴允安“端”到了轿子里。
将人放到轿子里,裴允安温声道:“你先去客栈休息,我去找刀叔和宋婶……”
“我也要去!”路昭昭激动地抓住裴允安的手腕,因为用力过大,裴允安的手腕瞬间被她捏红一圈,“我要跟你一起去!”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微微有些肿胀,眼睛湿漉漉的,执拗的与裴允安对视。
“我很能打的,上次……上次有人刺杀你,你见过的,我很能打!”
路昭昭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颤音,她执拗地抓着裴允安的手,不让他离开。
“我很能打的,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