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琢磨了一下,拿捏不准分寸,索性直接问。
“主子,卖多少?”
楚家粮仓里的东西早就被他们的人用陈粮坏种换出来大半,裴允安要卖给楚家的,就是从楚家换出来的那些粮食。
至于与楚家商定好要买卖那些商户……
他们手里的货早就被裴允安的人采买一空,如今拿来与楚家做生意的,本就是裴允安的粮,自然不会违背裴允安的意思。
配合有钱赚还是丢小命,他们自己分辨。
裴允安想了想,比了个数字。
听风都替楚家梗了一下。
他很想说,主子,你可以直接抢的,不用非要折腾这么一大圈。
“这么多的话,需要的银子不少。”听风大致算了一下,又估算了一下楚家的资财,“楚家应该拿不出来。”
裴允安抬眼看深沉的夜空。
在京中如此搅动风云,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可他丝毫不惧。
对楚家来说,银子事小,粮食一事闹大了,几十年经营的名声毁于一旦,那就是大事了。
他相当恶劣。
“楚家是玉贵妃的母家,楚正礼经营这么多年,田产、铺子……想法子凑一凑总能凑够的。”
快走到院子了,听风语速明显快了不少。
“还有个消息……楚之行前几日见了几个人牙子,让他们按照画像搜罗美人。”
楚之行行动十分小心,消息瞒得很好,但瞒不过裴允安的人。
“画像没能拓印,但我看过了,画像上的人……”听风话还没出口,就开始同情楚之行了,“是大娘子。”
裴允安脚步明显一顿。
听风感觉身上有点冷。
好好的夏夜,连吹过的风都带着热气,感觉冷……啧。
“卖给楚家的粮食价格,不大合理。”裴允安脚步落在地上,继续往前,“翻倍吧。”
轻描淡写地扔下一句话,裴允安摆手示意听风退下,自己往寝房迈步过去。
春宵苦短,他可不想让无关人员占用他宝贵的时间。
可惜,今晚他注定什么也做不了。
他一进门,就与匆匆忙忙往外跑的路昭昭撞了个满怀。
小姑娘咋咋呼呼,兔子一样跳起来就继续往外跑。
“我来月事了!”
裴允安视线往下一扫,沉默了。
他转身叫兰因准备洗澡的热水,沉默的把自己泡了进去。
烟雾缭绕,男人安静地坐在浴桶中,闭目养神。
“初八、初八、初八。”男人念了三遍,语气阴森森的,“真早!”
路昭昭不知道男人的怨念,月事第一天,她难得的没精神,蔫蔫的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