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从米粒大小到黄豆大小,似乎也不过是瞬间的事。
马车被砸的噼里啪啦作响,掩盖了马车车厢中窸窸窣窣的动静。
路昭昭盘算着如何逃跑。
只有她一个人的话,想跑难度会小很多,可现在还有个娇滴滴的曹雨晴。
路昭昭抬头去看曹雨晴,曹雨晴眼睛里含着一泡泪,抱着自己靠着车厢缩在那儿,瑟瑟发抖。
路昭昭两眼一黑。
看曹雨晴那细胳膊细腿就知道,她平时最大的运动估计就是从自己房间走路到她家大门口……
指望她跟自己一起跑估计是不可能了。
从外面和雨声混杂在一起的杂乱马蹄声可以听出来,骑马跟着马车的至少还有四个人。
这个马车很小,外面的车架上应该只能坐下一个人。
眼下他们想跑的话,或许可以尝试夺下马车……
路昭昭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问曹雨晴:“会驾车吗?”
曹雨晴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她怕得说不出话,也不敢出声,只能拼命摇头。
她哪里会驾车啊,她只会坐车。
“会骑马吗?”
曹雨晴依旧摇头。
意料之中。
路昭昭倒是没有气馁,她换了个问题:“认识缰绳么?”
这次曹雨晴点头了。
认识缰绳就好。
“一会我解决马夫,你找机会骑到马上,拉紧缰绳别掉下去。”
曹雨晴很想说自己不会,但路昭昭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她只是自顾自的说完要说的话,不再看曹雨晴,而是保持蹲着的姿势,一步一步往门帘处移。
匕首刃长还没有路昭昭半个手掌长,捏在手里,一不小心就会被忽略。
因为比较小,也很容易捏不稳,万一被人打到,匕首很容易脱手。
路昭昭盯着匕首看了一会儿,觉得不稳当。
她略微思索后,从衣服下摆撕下一块布,把布撕成长条状,用布条把匕首和右手牢牢绑在一起。
绑好后,她甩了甩右手,确定匕首不会轻易脱手后,这才放心。
她用左手一点点掀开门帘。
随着她一点点掀开门帘,外面坐着那人身上穿的灰色布衫露出来。
确定了驾车马夫的位置,路昭昭扭头示意曹雨晴往前来。
求生欲战胜了害怕,曹雨晴几乎是趴着,一点点爬到路昭昭身边。
深吸一口气后,路昭昭猛地掀开车帘,手中的匕首狠狠捅入马夫的后腰,切肉一样顺着往腹部划。
金十六给的匕首十分锋利,吹毛断发,路昭昭手上用力,切猪肉一样,十分利落的从后往前,把马夫的腰侧豁开一道手臂长的口子。
匕首实在是太短了,路昭昭的手几乎是贴着道口过去的,温热的鲜血将她的手淋湿大半。
剧烈疼痛下,马夫下意识肘击路昭昭,想要把她打出去。
他的力道很大,可惜在剧痛的影响下,准头不行,原本该打在路昭昭脑袋上的手肘歪到了肩膀上。
路昭昭被他打了下肩膀,往后微仰,又迅速靠着腰腹力量回身,贴近马夫。
马夫嗬嗬喘着粗气,右手捂在腰腹的伤口上,左手甩着马鞭试图逼退路昭昭。
马鞭擦过路昭昭的脸,留下一道血痕,路昭昭来不及擦,整个人直接扑到马夫身上,压着他,匕首狠狠划过马夫的脖颈。
一系列动作说起来慢,做起来快。
从路昭昭和马夫一番缠斗,到路昭昭解决掉马夫,将尸体从马车上推下去,不过瞬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