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离开场办公室。
陈青皱眉,“今儿过后,怕是又有好多闲话了。”
舒娜抬眸,“她没做错。”
陈筱蝶看向她。
舒娜认真回视她,“她没做错,错的是张志。为什么每次一发生这样的事情,所有人的焦点都在女人身上呢?”
后头和陆峰并排的顾明珠扬唇,“是啊,奇怪的很,每次这样的事情,最终受人诟病的,永远是女人,明明我们才是受害者不是吗?”
陈青也沉默了,她抬手摸了摸陈筱蝶的头发,“筱蝶家里有势,我们都知道,她不会在农场待一辈子,所以她敢豁出去。其他人呢?千千万万个因为那看不见的贞操的女人呢?”
陈筱蝶抬手包住陈青的手,“青姐,你错了,即使我要在农场待一辈子,我也会反抗的,因为我是陈筱蝶。”
几人都笑了。
陆峰咧个大牙,“所以嘛,青姐去师范了,等她回来,一定要告诉这边的女娃娃们,人生,从来不缺从头再来的力量,缺的,是反抗的勇气!”
舒娜扬唇,“是,青姐回来,得让这边的女娃都读上书!教她们辨是非,助她们挣枷锁!”
陈筱蝶看向陈青,“就像我们一样!”
陈青红了眼眶,胸间的热意沸腾不已,“是!就像我们一样!”
几个青年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极长,高大且意气风发。
为了安抚陈筱蝶,又或者是这几位下乡的知青心里或多或少都憋了屈,他们选择在舒娜和裴润生的新婚之夜,共同举杯,敬未来,也敬自己。
裴青松在屋里听着外头的年轻人谈天说地,久久听不见孙子的声音,他拉开窗户望去,孙子脸上的笑容是他许久不曾见过的没有负担的,真正的笑意,裴青松红了眼眶,默默躺上了床,闭上了眼睛。
舒娜悄悄捏捏裴润生的手,“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裴润生,有没有怪我?”
喝了不少的裴润生红着耳廓压低声音,“我、我很开心,能、能和你们做朋、朋友。”
舒娜抬脸‘吧唧’一下印在他脸上,“我不是你朋友!我是你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