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庆云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刘定邦每逢外出回来,总是闹得很疯,吴庆云有些受不住,今晚却任由他胡作非为。
情潮褪去,刘定邦一下一下轻啄吴庆云的侧脸,“媳妇...媳妇...”
吴庆云抬手轻轻拥住他,“别闹了,好累,快睡。”
刘定邦低笑,紧拥着她很快响起鼾声,确实是累了,他这回出去五天,晚上基本没怎么得觉睡,这趟和他搭班是他师傅,他不能让他师傅开夜车吧?他就揽下来了,他开夜车,白天补觉,压根儿没睡好。
吴庆云轻轻挣开他的手臂,洗漱、穿戴、梳头,和往常一模一样,一眼都没看过床上的男人。
她翻出斗柜深处的包袱,她嫁进来时带的就是这个包袱,现在又要带着走了。
她怕,怕刘家为了留后不顾一切,公公和婆婆在这农场只手遮天,她斗不过,她只能逃,逃得远远的。
哪怕作为乡下知青逃了就没身份,要逃一辈子,她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那样恶心的借种事件里去。
钱包里是一张银行存汇票,整五百块,吴庆云冷着脸将汇票收到自己口袋里,轻轻拉开房门,悄悄踏出了刘家院子,自始至终,再没看床上的男人一眼。
刘定邦抱紧怀里的枕头,睡得死沉。
刘定邦醒来的时候,看着怀里的枕头一脸懵,他一边打哈欠一边起身,桌上留了张纸条,“我去奶奶家了。”
是吴庆云留的。
刘定邦皱眉,算了,他先去县里,把汇票给战友寄过去,顺便再请个护工回来。
可惜翻箱倒柜都没找到钱包,刘定邦笑笑,媳妇可真能藏,一定是昨天累狠了,都没听见他说要还钱的话,算了,反正凑齐了,早晚两天也不冲突,先去县里请护工去。
一出门就看见刘建国在院里伸腿蹬脚的,看见他还皱眉,“这都几点了?你媳妇呢?”
刘定邦拿着漱口杯就站到院里,“妈你今天没上班啊?”
“你妈是铁人?不用休息的?”
刘定邦咕咚咕咚漱完口,“哦,庆云...不太舒服,我让她在屋里休息呢,那什么妈,我去县里一趟。”
“你不是昨天刚回来?”
“庆云不是不舒服吗?我去县里给开点药去。”
刘建国翻了个白眼,提步出去了,溜达着去食堂吃早饭去。
吴庆云没有去其他地方,她是走路到县里的,天亮了才到县里,脚都磨了几个大泡出来,整个人狼狈极了。
那张汇票的钱她取了出来,放进了衣裳的夹层口袋里。
可悲的是,看着面前的黑票贩子,她居然不知道要归往哪里去。
“我说你要不要票?别耽误我做生意。”
吴庆云垂下眼眸,“去驼坝县,最早的一班。”或许...爸妈会愿意收留她呢...
无人在意的角落,没有介绍信的吴庆云成功在黑贩子手里买了一张高价车票,踏上了归乡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