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姥姥是个没牙的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抽大烟,六十多的时候牙就掉光了,这会儿八十多了,精神得很。
吴庆云俩口子跟在刘建国身后到了刘家院子里,一进门就看见老太太一手拎鸡,一手拿刀,利落一划,拎鸡的手指分了一个出来别着鸡脑袋,那鸡血就稳稳当当的落到了地上的碗里,一滴没撒。
老太太抬头,“哎呀!我大闺女回来了!”声音洪亮得比刘建国中气还足。
“姥姥。”刘定邦连忙上前接过鸡,“我来。”
老太太手都没脏一点,抬手拍了拍刘定邦的后背,“邦邦也来了。”
吴庆云连忙点头,“姥姥好。”
老太太眼睛一亮,“孙媳妇?女娃!女娃好哇!”
刘建国翻了个白眼,“不是女娃难道还是男娃吗?”
老太太嘿嘿一笑,牵着吴庆云,“咱们老刘家多少年没见过这么斯文的女娃了!我喜欢!”
吴庆云红这脸,任由老太太拉着进门坐下。
“我哥他们呢?”
“今儿田里起鱼,一说你要回来,一窝蜂的全去给你抓鱼去了。”
刘建国把手里的糖果糕点递过去,“藏好,别让小勇他们一顿就吃光了。”
老太太接过点点头,没空理她,她拉着吴庆云,“闺女啊,你一定得生啊!生几个女娃,给咱们老刘家多留个后!要不就安宁一人,咱们家又是单传了!当年我可是连生了仨小子才把建国盼来了!”
吴庆云求助的看向刘建国。
刘建国坐下喝了一口茶,“你的好外孙不能生了你忘了?再说了你老傻了是不是?吴庆云生的还是你刘家的种吗?”
“啥外孙?就是孙!他姓刘哩!他不能生庆云能生哇!”
刘定邦从屋外拎着放干血的鸡进来就听见这一句。
吴庆云担心的看了眼刘定邦的脸色,后者只是无奈笑笑,“姥姥,现在是新中国,不兴你们山上那一套了。”
老太太冷哼一声,“忒烦人!想当年我一连找了好几个才有了建国呢。”
吴庆云嘴巴已经能塞下鸡蛋了。
“前头一连找了两个,都不争气!连生仨儿子!还是后来从红杏村拐来的那个,就建国她爹,才算争气了呢!”
刘建国睨她一眼,“大爹二爹对你不错,人走了你就这么编排人家?”
“不错个什么呀不错!你不知道,你那三个爹天天在屋里干仗,烦都烦死了!要是你早点来投胎,我用受这苦?”
刘定邦压低声音和吴庆云解释,“我听我爸说,我妈家从曾姥姥的曾姥姥开始,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得罪了大官,被钦天监的占师下血咒了,贪狼坐命,克夫克父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