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珠收回目光,“我知道了。”
陆峰松了口气,也不知道心里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
等他理清思绪再抬头时,顾明珠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沉。
冬日的太阳,即使再暖,也容易受凉。
陆峰放下桨板,“小顾大夫?”
“嗯。”顾明珠懒懒,没睁眼。
“回去睡,要着凉的。”
顾明珠直接换了个姿势,躺了下去,“你先回去吧,我睡醒了会回去的。”
她不想回去,满院的病人,逃不开的药味儿,她想...好好睡会儿。
陆峰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叹口气,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她搭身上,背对着她坐着给她挡风。
顾明珠缩在青年宽大的外套里,半合着眼睛看了一眼陆峰的背影,很快就闭上了眼睛,睡得很沉。
顾明珠一觉睡醒神清气爽,脸都红润了几分。陆峰倒是感冒了,送顾明珠回去路上就开始咳嗽了。
所以他在给他妈熬药的时候,顺带也得给自己熬上一碗,他咽下苦涩的药汁,苦中作乐,有个朋友当大夫还挺省事。
陆峰的假期有限,陆母的情况稳定下来后他就得起身回农场了。
“就不能过了年再走吗?”陆母眼泪汪汪的。
陆峰依旧在笑,“得回去,不然要挨处分。”
陆母眼泪花花止也止不住,陆峰无奈,抬手摸摸他妈的脸,“你哭啥?”
“我就是舍不得你回去受苦。”
陆峰笑笑,“受啥苦?在家定量还不够我吃,我在农场还能混混我朋友家的伙食,比在家里过得好。”
顾明珠就是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
“小顾大夫!”一屋子人,就属陆母最开心。
顾明珠轻轻点头,“伯母。”
陆峰起身,给她腾板凳,“又是给我妈抓了药?”
顾明珠把手里的药包递给他,看向陆母,“怎么了?为什么哭?”
陆峰笑,“我明天走了,舍不得呢,不用理她。”
陆母抬手扯了一下陆峰。
顾明珠点点头,“我也舍不得你,正常。”
屋子里静得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顾明珠皱眉,“我说错话了?”
“没有没有!”陆母眼泪消失不见,“小峰能有小顾大夫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顾明珠摇摇头,眸色认真,“他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