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游戲“折服于許少魅力。”
雷昊元加了陳咿好友的第二天,兩人就順理成章地成了游戲搭子。
起初是江霧覺得無聊,在空間發了條說說,問誰可以陪她打王者榮耀。陳咿并不是每天都能拿到手機,恰好是周日,她上網比較自由,就報了名。進到游戲裏才發現雷昊元也在,三個人自然而然玩到了一起。
後來陳咿把穆席席也拉了進來,江霧又喊了趙致政。
五個人開了語音,各自報了位置。
雷昊元第一個搶着說:“我打對抗!坦克戰士都行,肉的一批,抗揍!”
江霧懶洋洋地選了輔助,說她不想動腦子,跟着人跑就行。
穆席席挑了個中路法師,說喜歡在中間晃來晃去。
趙致政猶豫了一下,選了射手:“那我打發育路吧,後期能輸出。”
輪到陳咿,她只說了兩個字:“打野。”
雷昊元在語音裏“嚯”了一聲:“打野?那可是最累的活,又要刷野又要抓人又要控龍,你行不行啊?”
陳咿沒吭聲,默默鎖定了她的英雄。
游戲加載的時候,江霧懶懶地說了句:“別小看她,我觀戰過她之前打的,你們等着看吧。”
開局後,陳咿的露娜像一道紫色的閃電,從藍buff刷起,行雲流水地清完野區,三級就摸到了中路草叢。對面中單壓線正兇,她卡着視野,等穆席席賣了個破綻,一技能标記,大招穿牆而過,月下無限連——月光所至,人影翻飛。對面中單連閃現都沒交出來,屏幕就灰了。
“FirstBlood!”
雷昊元在上路和對面對抗互毆得正歡,聽到播報一愣:“這麽快?”
陳咿沒說話,轉身就去刷紅,刷完又溜到上路草叢蹲着。
雷昊元還在那兒傻乎乎地清兵,她打了信號,雷昊元心領神會,一個大招跳上去把人控住,陳咿從草叢裏飄出來,三刀人頭到手。
“我真開了眼了!”雷昊元在語音裏嚎了一嗓子,“再來再來!”
江霧有點小驕傲:“你知道她媽為什麽管控她手機嗎,她網瘾上來,能從起床玩到睡覺,連飯都不吃。”
陳咿被人揭老底,忙解釋:“那是暑假,而且是中考之後的暑假,我無聊才玩的!”說完又補充一句,“從那以後我哪這樣了?我都好久不玩了。”
江霧笑:“行行行。”
五個人磕磕絆絆磨合了幾局,很快就找到了各自的節奏。
就這樣,周日一整天,幾個人的作業幾乎一個字都沒寫,手機打到發燙,一直打到晚自習回校,才意猶未盡地收了線。
陳咿上學的路上,去小區附近的寵物店買了一袋貓糧帶到學校。
傍晚時分,還沒打上課鈴,她和穆席席兩個人彎着腰,嘴巴裏發出“啧啧啧”的喚貓聲,在教學樓之間的花壇邊轉來轉去。最後她們在噴泉廣場附近找到了饅頭和蛋黃,兩只貓正蹲在花壇邊沿,尾巴慢悠悠地掃來掃去。
陳咿蹲下來,把貓糧倒在手心裏遞過去,饅頭湊過來嗅了嗅,舌頭一舔一卷,吃得呼嚕呼嚕響。蛋黃矜持一些,先是歪着頭看她,确認過眼神之後才慢慢靠過來。
撸貓撸到心滿意足,二人才各自回班。
陳咿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雷昊元扒着門框,撅着屁股,整個人以極其扭曲的姿勢探進教室裏。
走近了,才發現他是在對江霧說:“你可真不夠意思,你和陳咿關系那麽好,你之前不介紹我們認識?”
江霧邊收拾書桌,邊說:“你有病吧。”
“乾嘛,我說得不對嗎?”雷昊元聲音帶着控訴。
陳咿走近,察覺到有人雷昊元吓了一跳,猛地轉頭。看到是她,誇張地拍了拍胸口:“你吓我一跳,不過正好,我正找你呢。”他看向陳咿,“你咋這麽厲害。”
“還好吧。”陳咿走進班裏。
“你謙虛了,下次和我哥打一局,虐虐他。”雷昊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陳咿走到座位旁,低頭看了眼許清嶙。
許清嶙本來一直在低着頭寫作業,筆尖刷刷地劃着紙面,但其實這邊的動靜他一個字都沒漏掉。聞言,他把筆一摔,撸起袖子站起來,做出挑釁的樣子朝雷昊元走過去:“怎麽,你又皮癢了是嗎。”
雷昊元也撩起架勢,挺胸擡頭,下巴微微揚起:“怎麽,練練?”
許清嶙一米八三的個子,放在人群裏已經是鶴立雞群了。可站在快兩米高、渾身是肌肉的雷昊元面前,就像一棵小白楊旁邊長了一棵猴面包樹。
雷昊元把手放在許清嶙的頭頂上來回比劃,眼神上下瞟,嘴角快要咧到耳根,每個毛孔都充滿挑釁。
許清嶙眯了眯眼,臉上挂着“你完了”的笑:“我看你是搞不清狀況。”
他偏頭瞥了江霧一眼:“江霧,我以後不帶雷昊元玩了,你跟不跟?”明明是很幼稚的話,可經由他口說出卻只剩生動,男孩子也可以如此俏皮。
江霧平日裏冷冷淡淡的,像一株帶刺的玫瑰,可一旦鮮活起來,眼角眉梢都帶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她笑了一下,配合地微微欠身,聲音拖得又軟又長:“是——許少。”
許清嶙又瞥了眼江霧肩膀後面一直沒吭聲的李未孤:“李團子,你呢?”
團子。
全班敢這麽叫李未孤的,也就只有許清嶙了。
“未孤”二字取自“幸有我來山未孤”,通俗點講,是“幸好我來了,這山才不再孤單”的意思。父母歡迎他的到來,也希望他永不孤單,所以小名也是類似的寓意。
但敢當面叫出口的,除了家裏人,也只有許清嶙。就像“嶙嶙”,也只有李未孤叫起來理所當然。
李未孤瞭起那雙薄薄的眼皮,臉上沒什麽表情:“當然了,如果你不叫我團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