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往事 一個故事。(2 / 2)

青的春 周晚欲 2258 字 1个月前

說完之後,淩秋波看向許清嶙,果不其然,許清嶙的目光是充滿迷茫和疑惑的。

他真的一點點都不記得她。

淩秋波很傷心,很傷心。

她的喉頭微微發緊,但她還是站得很穩,為了讓自己好受一點,她為他找了個理由:

“這幾年我們兩家聯系少了,我以前一直以為是距離原因,直到我也搬來南望市,後來才知道,原來我們兩家因為一個工作合作發生了點不愉快,才漸行漸遠。所以你不記得我也很正常,畢竟我們太久沒見,我之前和現在又相差太大了。”

許清嶙仍然在沉默。

淩秋波心裏有一些焦慮,不知道他在沉默什麽,對這些是何想法。

許清嶙其實只是在回想淩秋波說的這些往事。

大部分事情他确實一點都不記得,但是關于幫助過她這件事,并不是淩秋波說的一點印象都沒有。畢竟七八歲的小孩子,或胖或瘦大多也都是正常人的範疇,但偏偏那時候的淩秋波是屬于非常肥胖的那類,他不可能沒有印象。

至于淩秋波所說的忽視,或許當時真的忽視了,但是小小的他并非有意為之。

至于兩家生意上的不愉快,他也有點印象,應該與許東勳那邊有關,搞得廖冰心這邊也變得尴尬,乾脆就不再聯系了。

因為許清嶙遲遲不說話,淩秋波等不了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裏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又說:“我告訴你這些,是想告訴你,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你,我本來可以上國際學校或者出國的,選擇來三中,都是為了你。這個學校有這麽多人仰慕你,追随着你,但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比我早。我心裏的執念太深了,所以我才會這麽輕易就上了你弟弟的套。”

她沒有說得更直白,但是也不需要再直白了。

許清嶙從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被人追求,被人喜歡,所以他都懂。

但正因為懂,所以許清嶙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淩秋波終于被他的沉默搞得要崩潰了,她抓了一把頭發,狠狠地揪了一下,帶着懊惱到極點的發洩:“我求求你說點什麽好不好?”

許清嶙忽然轉頭,目光直直地看向淩秋波,他的眼神裏沒有猶豫,沒有閃躲,也沒有那種讓人心存幻想的溫柔。他說:“你要我說什麽呢?在你說了這麽多掏心窩子的話之後,要我潑你冷水嗎?”

淩秋波驀然一僵。

這句話可真毒啊!

比潑冷水還要突兀和心涼。

她沒有得到一個明确的拒絕,他真的好紳士,一個拒絕的字都沒有,但是卻冷漠到了極點。

許清嶙又說:“我說出去的話,不會收回。你想要我國外的高中信息我也會如實回答你,但就算是你跟我上了一個高中,也只能做個普通同學。所以你确定不要再換一個……”

他話都沒說完,淩秋波堅定地說:“不換。”

那兩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她的眼神帶着不肯低頭的倔強,許清嶙剩下的話就硬生生斷在了喉嚨裏。

他看着她,看了大概兩秒鐘,然後點了點頭:“好。”

除此之外,再沒有什麽好說。

他轉身要走。

淩秋波喊住他:“你就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許清嶙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他的聲音從前方傳回來,不高不低,清清楚楚:“沒有。”

那兩個字在夜風裏飄了一下,散開了,淩秋波看着他離她越來越遠,越來越遠,她眼裏空洞,卻緩緩地笑了。

許清嶙回到教室的時候,看到陳咿正在安靜地做題。

她坐得很端正,側臉在日光燈下顯得很柔和,表情沒有任何異樣。

一路上他都在想要不要給她解釋一下,但現在看來不必了——他知道她相信他,不是故作鎮定,而是真的自洽。

他走了過去,拉開椅子坐下來。

陳咿看了他一眼,是那種順其自然地看了一眼,什麽都沒問,又繼續做題。

當晚放學回家之後,許清嶙把自己在海外申請學校的信息,發給了淩秋波。

淩秋波沒有回。

但第二天晚上,他放學回家正在正在廚房裏煮宵夜的時候,廖冰心端着水杯從卧室裏走出來,像是想起了什麽,閑話家常般地對他說:“時隔多年,沒想到你施瑜阿姨居然主動聯系了我!”

施瑜是淩秋波的媽媽。

許清嶙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筷子頓了一下,随後又繼續放進鍋裏攪動的泡面。

廖冰心對此意外,但許清嶙卻一臉淡定,他知道這背後一定有淩秋波的助力。

廖冰心和施瑜變得尴尬只是因為丈夫們事業上的往來,她們兩個本身是沒有矛盾的,加上廖冰心夫妻感情已經破裂,更沒有什麽好顧忌,所以話很快就說開了。

廖冰心甚至還盛情邀請施瑜來家裏做客,說這麽多年沒見了,一定要好好聚一聚。

周末,施瑜和淩秋波拿了禮物前來做客。

廖冰心看到淩秋波變化這麽大,幾乎都認不出來了。她愣了好幾秒,眼睛在淩秋波臉上來回掃了好幾遍,然後發出一聲驚嘆:“哎呀,這是秋波嗎?天哪,現在都長這麽漂亮了!”

淩秋波微微低頭笑了一下,帶着一種恰到好處的腼腆和禮貌:“阿姨好,您也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麽年輕。”

廖冰心被這句話哄得合不攏嘴,拉着淩秋波的手就往屋裏帶。

客人一到就開飯了。

施瑜和廖冰心互相寒暄着,兩個人說起舊事,笑聲不斷,好像中間那幾年的空白從來沒有存在過。

得知兩個人是一個學校的,廖冰心特別震驚,問許清嶙知不知道這件事情?

許清嶙語氣不帶什麽情緒:“不是一個班的,不太熟。”

他把“不太熟”三個字咬得輕描淡寫,淩秋波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她沒有反駁,沒有解釋,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

施瑜笑了笑,很自然地接話:“那以後可能就更沒有機會熟悉起來了,我們家秋波馬上就要去舊金山念書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