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壞蛋 “叫老公。(1 / 2)

青的春 周晚欲 2845 字 1个月前

第95章壞蛋“叫老公。

這不過是一個平凡的夜晚。

可對于陳咿和許清嶙身邊的人來說,卻是平地起波瀾,是驚奇的,意外的,讓人興奮的。

他們和好之後,共同發了一條所有人可見的朋友圈。

配圖是高二遠足時那張拍立得合影——兩個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并肩站在河灘上,身後是金光閃閃的河床,腳邊是成片連綿的草地,陽光傾瀉下來,在他們臉上和肩上灑滿細碎的光斑,兩個人笑得沒心沒肺,整個世界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

配文只有八個字:“青春荒唐,我不負你。”

朋友圈發出去之後沒多久,兩個人的微信消息就都冒出了99+的紅點。

但外界的聲音始終太嘈雜,無論是祝福還是疑惑,此刻都不是他們想要的。

兩個人幾乎同時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誰都沒有再去看那些不斷湧入的消息。

只是在某一刻的猶豫之中,他們不約而同地分別選擇給其中一個人進行了回複。

許清嶙回複的人,自然是他一直以來的死黨李未孤。

李未孤問:“終于追到手了,這其中是不是也有我的功勞啊?”

許清嶙靠在床頭看着那條消息笑了一聲,說了句髒話:“你這話說的,你有個屁功勞。”

李未孤“靠”了一聲,咬牙切齒道:“我不是把你愛情路上的攔路虎娶回家了嗎?這可給你增加不少助力诶,你個沒良心的。”

許清嶙想了想,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度:“哼哼,等我順利把我女朋友娶回家,你再來邀功吧。”

“……”

陳咿回複的那個人則是陳祾安。

他的消息安安靜靜地躺在對話框裏,沒有表情包,沒有語氣詞,只有一句話:【看到這條消息我松了口氣,謝謝你給我畫上一個句號,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會固執到何年何月。只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是他?為什麽還是他?”

陳咿看着那幾行字,停頓了很久,打了一行長篇大論又删掉。

最後只回了一句過去:【只因他的等待,恰逢花開。】

她看着那行字從對話框裏送出去,指尖還懸在屏幕上方,還沒來得及放下手機。

某人就已經欺身而來了。

陳咿甚至沒來得及回頭,就被許清嶙壓着翻了個面,肩膀先陷進床墊裏,然後整具身體都跟着倒了下去。長發在白色的床單上鋪散開來幾縷發絲覆在她臉頰邊,随着呼吸微微顫動。

手機在這個過程中脫了手,掉在床墊側邊,屏幕朝外亮着刺目的白光。

她擡眼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低垂着,瞳孔裏有一層帶着壓迫感的光,像深夜的海面,看似平靜底下翻湧着暗流。

窗外的暴雨聲隔着厚重的玻璃和窗簾傳進來,穿透了她的胸腔,在心髒表面輕輕拍打着。

這會兒是夜裏十一點多,他們剛從百老彙聽完一場音樂劇出來,回酒店的路上大雨如注,他提議來她酒店暫避一下,她也怕下大雨開車危險,就讓他上來了。

結果就發生了此時此刻這一幕。

他的目光讓她感到自己的皮膚在微微發緊,她不甘示弱,更不想露怯,睜大了眼睛問道:“許清嶙,你乾嘛?好心好意收留你,耍無賴是吧?”

他從鼻子裏輕輕哼出一聲笑,他的眼尾餘光掃了一眼旁邊亮着的手機屏幕:“剛才和誰發消息呢?”

她抿了抿唇,把目光轉向別處,下颌微微擡起,一個故作驕矜的姿态,不說話。

他的目光沉下來了:“不說話是吧?不說話我親你了。”

她把嘴巴抿得更緊,目光折回來落在他臉上,帶着一點瞪他的意味。

他挑眉:“嗯?”

她這才松了口,有些埋怨:“你都知道是誰了,還問我。”

“是。”他說,“就是因為知道才問你,那個人怎麽陰魂不散的?我都跑美國來了,他還追着我。”

她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推他的肩膀:“人家哪裏追着你啦?自作多情。”

手掌抵在他胸口,隔着襯衫的布料能感覺到他心跳的節奏比平時快,一下一下地撞在她掌心裏,“快起來。”

他紋絲不動,反而往下沉了沉重量:“我不起。我吃醋了,你得哄哄我。”

她真是拿他沒辦法,這個男人越來越孩子氣了。她繼續推他,帶着無奈的笑:“你先起來,壓着我算什麽呀?”

推搡之間,她的手臂滑了一下,肘彎落下的時候不偏不倚地擦過他小腹下方,那片區域在她碰觸到的一瞬,他整個人一僵,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低極短的悶哼,他的瞳孔明顯放大,眼底的火苗迅速蔓延。

她也察覺到了。

她的手指在他腹部上方僵住了,像一只停在半空不敢落下的鳥。她飛快地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慌得話都說不利索:“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話沒說完,他已經伸出手來,掌心托住了她的下颌,修長的手指微微收攏,把她的臉掰正,低下頭來。

嘴唇落下來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

這個吻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他的嘴唇覆蓋上來的時候她就察覺到力道非同一般,先是含住她的下唇,舌尖直接撬開了她的齒關,舌頭糾纏在一起,發出濕潤的聲響。

她的牙齒碰到了他的牙齒,他的吻近乎啃咬,下唇被他含住又松開,她根本來不及喘息,水光在兩個人嘴唇分開的間隙裏拉成一線細絲,在光下泛着濕潤的光澤,将斷未斷地懸在他們之間。

她的嘴唇已經被吻得微微腫了,下唇泛着不正常的潮紅,上面沾着他的津液,像一枚被雨水打過的果實。

他吻了很久才把她放開了一點點,額頭抵着她的額頭,呼吸亂得不成樣子。他看着她,眼睛裏那層暗色更濃了:“今晚我想留在這兒,可以嗎?”

她很混亂。

隔着薄薄的面料傳來的溫度讓她頭皮發麻,她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每一個細節,因此她太知道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時間不應該從他們和好的那一天開始算,應該從他們分離的那一刻就開始算。六年的思念傾巢而出,壓在他的身體裏,即将決堤。

可她還是猶豫了。

她伸出手撥開自己散落在臉側和頸間的長發,幾縷發絲纏在她指縫裏:“我覺得……太快了。”

他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後他點了下頭。

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樣說,也早就在心裏替她準備好了退路。

他低下頭,最後在她嘴唇上吻了一下。

他起身,他站起來的時候動作有些僵,肩膀繃着,臉色也不太好,生理上他忍得實在辛苦。

可他還是笑了一下:“我不能再待在這兒了,我怕我會忍不住。”

說完他就轉身朝門口走。

陳咿從床上坐起來,撐着手站直了身體:“要不我送送你?”

“不用了,你休息吧。”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側過身來,朝她笑了一下,“別送了,外面涼。”

她卻還是走上前去了,光腳踩在地毯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裙擺在她腿邊輕輕晃着。

她站在門口,看他彎下腰換鞋。

他換好鞋之後直起身來,看了她一眼,伸出手來,指尖穿過她耳側的頭發,插進她柔順的發絲裏,微微收攏,把她拉近了一些,奉上一記深吻。

“Goodnight.”他松開她時說。

她關上了門。門鎖發出“咔噠”一聲輕響,整個世界安靜下來了。

窗外的暴雨聲還在繼續,胸口裏的心跳聲比她預想中更響更重,她發現她心裏比剛才接吻的時候更混亂。

感情洶湧到一定程度,會化作激情。而那份激情再深刻一些,滿腔愛意壓不住的時候,它又會歸于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