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心之所向。
這次聚會過後,陳咿他們這群人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
剛剛組建威(5)小隊的時候,他們就說過,這個家或許會在幾年後越來越壯大,彼此的伴侶會加入進來,然後是孩子。
當初的編外人員許清嶙和李未孤,如今都重新歸了隊,這個家族正在越來越壯大,也越來越團結。
穆席席在返程的高鐵上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聚會的合影,文案只有五個字:【一個都沒少。】
熱鬧散場之後,生活還是要回到正軌的。
陳咿在美國待了太久,手頭積壓的工作已經堆成了一座山。
那部關于文物回歸的紀錄短片《歸》,八月份要上線,剪輯、調色、配樂、字幕,每一幀都要她親力親為,時間緊得像是被人用手掐着脖子往前推。
她每天泡在剪輯室裏,跟後期團隊一幀一幀地磨,有時候連午飯都忘了吃,要不是許清嶙每天準時點外賣送到她工作室,她大概能把自己餓成一張紙片。
許清嶙這邊也不輕松。
那批文物從美國運回國內之後,過海關、清關、文物登記、專業鑒定、修複評估,每一個環節都有一長串的手續要辦。
他和團隊的人跑了不下七八個部門,才把那批東西一件一件地錄入國家文物局的回流文物數據庫。好在大部分文物的品相都保存得不錯,只有兩件青銅器表面有輕微的鏽蝕,需要送去做專業的除鏽和封護處理。
關于這批文物的去向,他權衡了很久。
按他最初的設想,這批東西是要放進他自己的私人博物館裏展出的,可這批次的東西分量太重了,如果只放在私人館藏裏,能看到的人終究有限。
他最後決定捐給國家博物館。
安源聽到這個決定的時候愣住了:“許總,這一捐就是幾千萬。”
許清嶙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說:“幾千萬換它們回到該回的地方,值。”
消息傳出去之後,各路媒體的采訪邀約像雪片一樣飛過來。他推掉了大部分,只接了央視新聞頻道的一檔文化類訪談節目。
錄制那天,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坐在演播廳的沙發上,身姿挺拔又不緊繃。不刻意也不随意的分寸感,恰好踩在“正式”和“松弛”之間的線上,被他拿捏得恰到好處。
就在許清嶙接受采訪這一天,《歸》剛好于各大平臺上線,陳咿除了關注手頭的宣發工作之外,沒有額外的工作要做,就去接他下班。
她穿了一件斜肩的白色上衣,領口從右肩斜着切到左鎖骨的位置,露出白皙的肩頭和鎖骨優美的線條,脖子上一條細銀項鏈,頭發被她随意地攏到一側,垂在露出的左肩前方,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清爽。
她到的時候,采訪已經進入了最後一個環節。
她站在鏡頭之外的工作人員區域,隔着幾臺攝像機和燈光架,看着許清嶙坐在那裏。
采訪結束之後,主持人跟許清嶙握了握手,說了聲謝謝,他也回了一句“謝謝您”,他轉過身往鏡頭外走的時候,目光幾乎是一秒就捕捉到了她,他加快了步子朝她走過來,臉上那層面對鏡頭時的沉穩褪下去,換上了更生動的光。
“你怎麽來這麽早?”他走到她面前,眼底的笑意壓不住。
“我飛的山航,提前了半小時落地,”她歪了一下頭,“所以就來得早了一點呀。”
“诶,兩位老師……”旁邊的工作人員忽然湊過來,舉着手機鏡頭,“可以看鏡頭給我們打個招呼嗎?我們拍個花絮。”
陳咿和許清嶙幾乎同時轉向了鏡頭。
陳咿朝鏡頭大方地擺了擺手,許清嶙則側過身,手臂自然地環過她的肩膀,對着鏡頭說:“我要下班啦,帶我女朋友吃飯去。”
工作人員笑着揮手:“好的好的,拜拜老師,辛苦了!”
“不辛苦。”許清嶙說,“你們也早點吃飯。”
說完他就牽起陳咿的手,轉身往出口走了。鏡頭一直跟着他們,直到兩個人的背影消失。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許清嶙側過頭看着她,看了兩秒,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陳咿被他親得縮了一下脖子:“你乾嘛,有監控。”
“讓他們拍。”他說,“巴不得他們拍。”
陳咿:“……”
走出大樓,坐進車裏,陳咿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一會兒吃啥?”
許清嶙目視着前方,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在方向盤上,過了好幾秒,他才看了她一眼,嘴角有一個極淡的弧度:“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了寶格麗酒店的停車場。
陳咿看着車窗外那棟建築和門口金色的酒店标識,有些好奇:“咱們到這兒吃飯嗎?”
許清嶙側過頭看她,眼神裏有一層薄薄的笑意:“好久沒吃到肉了。”他的聲音低下去,像一股股水波在柔柔地湧動,“先吃肉?”
陳咿怔了兩秒,然後反應過來了。
二人不知道肌膚相親多少次,可她還是喜歡臉紅,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許清嶙,你流氓!”
他哈哈大笑,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裏顯得格外清朗。
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又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俯身幫她解了安全帶扣。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能聞到他頸間午後之泳的味道,她別開目光,不情不願地被他牽着下了車。
從電梯裏就開始接吻了。
電梯壁是鏡面的,四周全是他們兩個人的倒影,一個把另一個壓在角落裏,嘴唇貼着嘴唇,呼吸交纏成同一股氣流。
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往上跳,每跳一格許清嶙的吻就深一寸,像是要把所有等電梯的時間都補回來。
出了電梯之後,他們難舍難分地分開了一小段距離,從走廊裏并肩走過去的時候手還牽着,指縫嚴絲合縫地嵌在一起,直到房門卡“嘀”的一聲刷開,門一關上,兩個人就又貼在了一起。
陳咿覺得自己是被他一路吻着推進房間的。
後背先碰到了玄關的牆壁,然後是肩膀,再是他整個人覆上來的重量。
他的吻從唇瓣移到耳垂,流連到鎖骨上方的時候,牙齒輕輕銜住又松開,留下一點紅色的印記。她脖子上那根細細的銀色項鏈被他含在唇間,金屬的涼意和她皮膚上被吻過之後的溫熱交替着。
他沒有急着推進,把她從玄關一路帶到了床邊,手指撥開她肩頭的布料,嘴唇追着那片露出來的皮膚一路往下,像是順着一條河流的走向在找入海口,她感覺到自己的脊椎正一寸寸在弓起來。
窗外的腦室是亮的、快的、鬧的。
可這個房間裏的時間是慢的、沉的、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
他們糾纏在一起,像月亮牽引着潮汐。
很久很久之後,陳咿癱在床上,骨縫裏還留着力竭之後的酸軟。許清嶙還沒有完全停下來,他的嘴唇貼着她的背,一吻一吻地流連着。
“別親了……”她悶在枕頭裏哼唧,“我現在真餓了。”
他笑了,胸腔震動的幅度傳過:“好。我現在就叫他們把吃的送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