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起床啦,老头子。”
迪达拉冲到大野木身前,又在最后两步时慢了下来,漫不经心地开口。
他轻轻抬脚,拿脚尖戳了戳眼前的矮个子老头。
大野木正缓缓坐起身,揉着太阳穴。
那标志性的白色胡须和浓眉下,一双本该锐利的小眼睛还在发懵。
等他缓过神来,眨了眨眼,看清眼前这张泪痕狼藉、写满别扭与委屈的脸。
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中气十足的大笑:
“哈哈哈!小迪达拉?!你这混小子怎么哭鼻子了?岩隐的忍者可不兴这个!”
“谁哭鼻子了!艺术家才不会哭。”
迪达拉猛地抬手,狠狠抹了把脸,试图掩饰那不够艺术的泪珠。
“只是沙子迷了眼睛,嗯。”
他嘴上强硬,身体却诚实地蹲下,轻轻碰了碰大野木粗糙的手背,仿佛确认这不是幻术。
“我就知道,幻术已对我无用。”
指尖传来的温热令他心头一松,倔强地扬起头,不让老头子看到泪珠。
“说好要看我用黏土做出最完美的‘瞬间艺术’的,老头子,你食言了,嗯。”
大野木看着自己最疼爱也最头疼的小迪,眼中如岩石般的刚强彻底化开,只剩下浓浓的慈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他悬浮起身,抬起手,像小时候那样,用力揉了揉迪达拉那一头桀骜的金发。
力道大得让迪达拉龇牙咧嘴,却出奇地没有避开。
“臭小子,说什么傻话!”
大野木的声音洪亮依旧,只多了几分沙哑:“爷爷我命硬得很!死神都不敢收!再说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卡卡西、水门、自来也等人,最后落回迪达拉脸上,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豁牙:
“这不是有这么多厉害的后辈帮忙吗?连死人都能拽回来,爷爷我当然要回来,继续管教你这个不省心的混球!”
“切,谁要你管教。”
迪达拉嘴上不服输,身体却往大野木那边靠了靠,又小声嘟囔:
“回来就好。岩隐村还需要你,嗯。”
大野木没再说话,只是放轻了搓揉金色头发的力度。
阳光穿过林隙,落在祖孙俩身上,镀上了一层暖金。
不远处,小南已止住哭泣,脸颊还带着泪痕。
她依偎在弥彦肩头,听着他低声诉说,一年前突然在净土中恢复了感知,能够看到小南和长门日常生活的神奇体验。
长门则默默站在他们身后,双手深深插在衣兜里。
那张从弥彦去世后就再也没笑过的脸,嘴角难得地向上弯起一抹弧度。
而重新换回身体的卡卡西,已反手将香香软软的琳搂入怀中,笑着帮她擦拭感动的泪水。
他没有急于上前,而是静静看着这一幕,给他们留些独处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