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了半年,黄巾拿俘虏换张角的棺柩,他才跟着刘虞得以脱身。
朝廷叙他守节不屈,转而征为钜鹿郡丞。
李孚将密信迅速看完,语气微微欣喜地言道:“郭太守,此天赐之机也!”
“哦?还请细讲。”
“我在贼中被拘半年,我清楚黄巾的底细。”李孚起身言道,“破邺城的是王岩,守广宗的是王岩,如今度田编户的……还是王岩!”
“此人不掠、不焚、不杀降,分田于民,立道员之制,乃欲以常山做根基,若让此贼扎根稳妥,朝廷再想动手,晚矣。”
李孚继续言道:“然而,下曲阳有张宝众数万,常山郡真定乃是贼巢,更是硬碰不得。”
“郡丞的意思?”
“当派人传书刺史,请聚冀州各郡之兵,集力猛攻下曲阳。”李孚缓缓说出心中军策,“张宝也是贼首之一,更是那王岩的妻叔,只要下曲阳陷入危急,王岩必发兵东援,只待援兵一动,常山必然空虚。”
“到时候,幽州兵自代郡南下,并州兵出井陉东进,两路一齐杀入常山,韩氏等常山豪族大户以为内应,必可彻底诛灭黄巾军。”
郭典在堂中踱了两步,忽然道:“此策,只恐有两难。”
“何谓两难?”
“冀州各郡之兵,仓促能聚几何?张宝拥众数万,围而不克,反堕自家士气。”郭典言道。
“故此,围下曲阳是虚,打的是声势。”李孚竖起一根手指,“各郡兵不必真能战,只要连营鼓噪,做出昼夜猛攻之状,军情传进常山,王岩便坐不住。”
“其二,幽、并二州,肯为冀州出兵么?”郭典又是一问。
“只需请朝廷下诏。”李孚言道,“陶谦新领幽州,正愁无功可立;并州窥井陉日久,有这两条便能策动。”
听着李孚的计策,郭典盯着堂中舆图,眼中也露出战意,“即刻草写信书,将讨伐黄巾军之策,快马报往刺史府。”
李孚当即动笔,亲自起草书信,郭典用印盖封。
信使换马不换人,连夜赶到清河。
冀州刺史王芬,得到巨鹿郡的书信,立刻拆看浏览。
“天助我也!”
看完郭典的信,王芬拍案而起,口中连呼:“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王芬这几个月,过得并不顺。
他本想遣使入常山,想要收买分化黄巾,招安一些黄巾贼众,可想不到常山的贼众,竟然是铁板一块。
招安收买不成,便只剩剿灭殆尽。
如今,郭典这封信送上门来,阐明详细的剿贼之策,此可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当即,王芬回书郭典,令他筹备战事,又传令冀州各郡,调遣各地郡兵,聚往下曲阳,受郭典指挥围攻城池。
同时,王芬上表发往洛阳,希望朝廷能调拨幽、并之师,助冀州讨灭常山黄巾贼。
……
……
而冀州各郡的兵马调动,也被一双双眼睛所看见,并迅速传送至常山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