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令!”
传令兵连忙出发。
“此外。”王岩望着舆图,“传令郭泰,度田照旧,一日不停。”
……
……
雒阳。
这几月,天子的心思,全然不在冀州,而是在西边。
大将军何进、太傅袁隗与杨彪入内禀事。
何进先开口:“恭喜陛下!美阳大捷,车骑将军张温,督诸军与羌胡战于美阳,大破叛军,羌胡不敢立足,已遁入西凉腹地,只是……”
“只是什么?!”刘宏语气一冷。
殿中静了片刻。
杨彪出班,低声答道:“张温乘胜追击,深入叛军腹地,中了羌人埋伏,诸军皆有折损……唯破虏将军董卓,断后自守,且战且退,全军而还。”
“大胜之局,追而无功。”杨彪继续言道,“所幸关中无扰。”
“张温握天下之兵,耗天下之财,胜而复败,靡费钱粮,坐视羌胡坐大!”刘宏拂袖起身,“如此庸才,久掌西师,难敌羌胡!”
杨彪躬身道:“陛下息怒!张温虽无功,亦有苦劳,叛羌势众,陇右辽远,师老于外,也是无奈。”
“无功便是无功!”刘宏不等他说完,怒气未消地言道:“罢免张温,诏问其罪,而那董卓……”
“诸军皆败,独他全军而还。”何进立刻言道,“此人能战!”
“进拜董卓前将军,封斄乡侯,赐金帛。”刘宏哼了一声,“一样的兵,一样的将,差的是人。”
说到这里,何进自衣袖之中,又取出一道表章,双手呈上。
“陛下,冀州有表。”
刘宏瞥了一眼,有些不耐烦:“念。”
何进展表念道:“冀州刺史王芬表奏,黄巾余孽王岩,窃据常山;钜鹿太守郭典已聚冀州诸郡之兵,将围下曲阳;乞朝廷诏并、幽二州出兵策应,并州出井陉,幽州自代郡南下,共诛黄巾,殄灭于冀州之境。”
“启奏陛下。”袁隗此时也躬身进言,“张角虽死,其婿王岩领其余众,据太行形胜,分田编户,通商积粟,章法日成,此人不除,必为心腹大患。”
“王岩……”刘宏缓缓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就是破邺城的那一个?”
“正是。”
刘宏的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两敲,先问的却是钱:“这一仗,要费几何?”
杨彪躬身:“若诏并、幽二州出兵,军费着两州自筹,内府所出,不过一道诏书。”
“这还差不多。”刘宏这才点了头。
刘宏不再多言,“准!诏并州、幽州出兵,策应冀州,克期进兵。”
“朕只要一样,常山平定之日,张氏满门首级,传首雒阳。”
“臣等遵旨。”三人依次退下。
当日,诏书出雒阳,分往晋阳、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