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挺刀来迎,战不三合,被颜良一刀,斩于马下。
随着主将一死,黄巾军顿时大溃,黑夜里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张闿在丘上望见火起,急领寨中兵马来救,却只抢回千余人,反被颜良追杀一阵,狼狈退回高丘,闭寨死守。
下曲阳城中,张宝望见东面火光冲天,点兵五千便要出城接应。
而汉军早有防备,两方人马迎面堵上,张宝也只得退回。
次日天明。
张闿送来军信,言说李乐战死,折兵三千余人。
这下子,张宝既是伤感,更是感到不妙,下令道:“命城中各部,坚守四门,无某将令,出城一步者,斩!东丘张闿,死守营寨,不得再出!”
郡令既下,城中四门紧闭,各部日夜轮守。
同时,张宝顿了顿,又道:“另外,派快马再赴真定,继续向道庭求援。”
……
……
颜良斩了李乐,首级送到中军。
郭典传示各营,又给颜良记功,然后聚将议事。
韩莒见旁人立功,心里也不禁热忱,连忙请战道:“太守,黄巾折将丧胆,正可攻城!”
郭典摇头:“下曲阳城坚,强攻乃是下策。”
“那咱们围着做什么?”
郭典笑而不语。
就在此时,河间郡的郡丞阴夔,朝着郭典进言道:“郭太守,我等各地郡兵,随然暂受你节制,然而有一言还需言明,太守久久围而不攻,军中粮草恐怕难撑。”
闻听此言,郭典眉头也是紧皱,一是这阴夔竟当众顶撞,二是军中粮草补给,的确遇上了麻烦。
因为黄巾军的坚壁清野,汉军在下曲阳无法就地补给,连个劫掠的村亭都没有。
“我自会上书刺史。”郭典冷笑道,“只需就近征粮,便可迎刃而解。”
……
……
清河,刺史府。
王芬得郭典文书,也向左右从事,下令道:“传令钜鹿、安平、中山、河间,就近四郡协给粮草。”
“各县征额,如何分派?”从事询问道。
“离下曲阳近的、傍着滹沱水道的,多出。”王芬提笔,“安熹、武遂、堂阳三县,额数加倍。”
从事颇为迟疑:“去岁,三县方经兵灾,只怕民力……”
“怕?”王芬眼中露出怒火,“下曲阳要是不胜,黄巾军继续坐大,朝廷难道饶恕你我?去办!”
“诺!”
从事立刻领命而去。
……
……
另一边。
常山郡,真定县。
下曲阳的求援信,快马加鞭送进真定。
“五万……”王岩从头看完,把信纸按在案上,“那个郭典好大的手笔!”
“小贤良师,各部道区都已筹备,随时可以提兵开拔,是否速速驰援下曲阳?”同在府衙的郭泰拱手问道。
“传令!命北一军的一、二、三、七、八、十营,北二军的三、六、九营,立刻集结开拔,随我往廮陶进兵!”王岩下令道。
“廮陶?那不是钜鹿郡的郡治吗?”郭泰不禁一愣,“我等难道不去支援地公将军?”
“不是不去支援地公将军,而是……不去下曲阳支援。”王岩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