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曲大寨。
一骑快马冲进寨门,马上斥候滚鞍而下,嗓子劈了叉。
“报!原平大捷!赵渠帅夜袭胡营,屠各胡一夜崩散,残部逃过句注山去了!”
校场上,管亥正抡着新刀劈木桩,听到快马大声的禀报,手里的刀停在半空。
“你说啥?再说一遍!”
“赵渠帅踏破须卜骨本营,胡人十几部连夜北逃,胡人惊称赵渠帅为常山枪王!句注山以南,再没成股的胡骑!”
“哈哈哈哈!”
管亥把刀往木桩上一插,仰天大笑,震得校场的尘土都跳。
“好个赵子龙!好个常山枪王!”
左右亲兵跟着哄然叫好,一传十、十传百,半个大寨都沸腾。
粮道上赶车的民夫,听见营寨里传出的好信,把鞭子甩得啪啪响。
管亥笑够之后,顿时一抹脸,连声传令:“快马两路!一路回常山报小贤良师!一路知会甄俨、刘备,粮道向前延送,至句注山南侧!”
“再传伙房,今儿杀猪羊!全军全民加肉!”
……
……
井陉关隘。
周仓捧着报捷的军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过瘾!”他一巴掌拍在城砖上,“子龙出关一个月,便把胡人打散,过瘾!过瘾!”
于毒也凑过来浏览,周仓把军书递过去,“你猜猜,小贤良师看过这个,会有甚么安排传来?”
于毒想了想,口中笃定道:“应该要建道区。”
“嘿!”周仓瞪眼,“你咋跟俺想得一样?”
“常山就是这么来的嘛。”于毒咧嘴一笑,“刀子开路,道区扎根。刀子攻杀到哪儿,道区就得扎到哪儿。”
……
……
真定,道庭。
王岩把军书看完,轻轻往案上一放,并长舒一口气。
“赵云大胜!”
张灵从后堂转出来,接过军书看了一遍,眼睛亮晶晶的,不禁问道:“哥哥,雁门郡这是……拿下来了?”
“只算拿下一半。”王岩微微摇头,“胡人虽后撤,但尚在句注山以北,半个雁门郡还受其扰,而且全郡耕地都还荒着。
“地没人种,城没人守,胡人缓过劲来,还得再回来。”王岩对着堂外扬声道:“来人!去请沮授!”
不多时,沮授赶忙跑来,军信他也已看过,进门便拱手便问:“小贤良师有意要设置雁门道区?”
“正是。”王岩点头直言道,“赵云把胡人打散,句注山以南空出,得有军民去填屯,只有建立道区,才能彻底纳入统治。”
“正该如此。”沮授也点头道,“只是雁门不比常山。”
“讲。”
“雁门是虎口里夺回来的,百姓被胡人杀怕了、抢怕了,见着拿刀的就磕头,见着拿旗的就关门。”沮授缓声道,“因此派道员前往建立道区,首要之重却不是讲道传道。”
“那是什么?”
“是吃饭。”沮授继续言道,“叫当地的百姓,先吃上一口热乎的,再谈别的。”
王岩一拍案:“说得对!”
“传令。从真定、灵寿、石邑各县道区,抽选精干道员道徒,筹建雁门道区,人手宁精勿滥,专挑办过事、吃过苦的。”
“井陉是粮道和退路,周仓留守井陉不动,由于毒领带众道员道徒入并州,筹备建立道区,军务找管亥,民务找甄俨,由赵云拿总。”
“道徒进村传道,紧傍军寨扎营,或有军卒随行,不许落单。”
“救回来的汉人奴隶,有一个算一个,都全部编入道区,先落户、再分田。”
沮授一一记下,又问:“先拨带哪些物资一起过去?”
王岩想了想,言道:“粮种、药材、盐,再令制造局,把新打的农具,拨三千件随行。”
“叫雁门人看看,跟着太平道的治下,连锄头都是新的。”
……
……
井陉关。
随着真定来令,于毒立刻点人。
灵寿道区的赵范,头一个被点了名。
这个记账出身的道徒,背着一架算盘就来报到,于毒瞅着直乐。
“你到雁门,是办道区去的,背算盘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