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独眼咧嘴,黑黢黢的眼窝在夜色中更显恐怖,“胡哥放心,保证让鞑子以为咱们千军万马杀过来了!”
“好!一炷香后,你们准时动手!我们先行出发!”胡勇不再多言,一挥手,带着赵四等十一人,迅速消失在朝向炮营的黑暗中。
与此同时,清军大营,岳托的营帐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帐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寒冷肃杀格格不入。岳托袒露着毛茸茸的胸膛,醉眼惺忪,一手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朝鲜女子,另一只手还在一个汉族女子身上摸索着。
案几上杯盘狼藉,烤羊的骨头扔得到处都是,浓烈的酒气和脂粉气混合在一起。
察哈拉垂手站在一旁,看着岳托肆无忌惮的样子,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中既有羡慕,也有一丝不安。
他凑近些,低声道:“爷,您...您老还是收敛些吧。睿亲王严令,军中不得....不得携带妇人,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
“怕什么!他是亲王不假!可别忘了老子本来也是亲王!”
岳托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他,醉醺醺地吼道:“多尔衮管天管地,还管得着老子玩女人?老子这几天浑身发痒,只有玩女人的时候才稍微好点!”
“再说现在济南城指日可下,乐呵乐呵怎么了?那些明狗,借他们一万个胆子,敢来袭营吗?”
他打了个酒嗝,指着察哈拉,“放心!等过几天破了城,老子.....老子亲自给你挑几个最水灵的汉人丫头,给你当阿哈!哈哈哈!”
“砰!轰!”
正说着,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突兀的的爆响!
“杀鞑子啊!!”
“你明军爷爷在此!”
声音杂乱,火铳声、爆炸声、呐喊声混成一片,在夜里格外刺耳!
岳托的醉意瞬间吓醒了一半,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踉跄着站起来,“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喊杀声?!”
一个清兵连滚爬爬地冲进大帐,帽子都歪了,惊慌失措地喊道:“大将军!不好了!明军!明军夜袭!已经冲进营寨了!”
“什么?!”岳托又惊又怒,酒醒了一半,慌忙想去抓自己的盔甲,却因为手脚发软,差点摔倒。
他扶着木架喘着气,额角已经沁出了冷汗,“快!快给老子披甲!备马!”
察哈拉见状,心知岳托醉成这般模样,别说指挥了,能不能站稳都是问题。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多尔衮怪罪下来,自己这个跟在旁边伺候的奴才也吃不了兜着走。
他连忙上前扶住岳托,一只手托着他的胳膊肘,另一只手稳住他的后背,急声道:“爷!您醉成这样,如何迎敌?不如先在帐中歇息,奴才带人去查看!定叫那些明狗有来无回!”
岳托此刻也确实头重脚轻,看了看察哈拉,又听听外面越来越大的混乱声,只得烦躁地摆摆手,“快去!快去!给老子杀光他们!”
察哈拉得令,立刻冲出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