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对三十骑。
孙独眼等人自知必死,个个悍勇无比。
他胯下的骡子也已中箭,却仍然倔强地刨着蹄子,鲜血从它腹部不断涌出。
“杀!”他挥舞着大刀迎向最近的清兵。
那清兵举着长枪策马冲来,孙独眼俯身一让,那枪尖擦着他的肩甲过去了。他趁机猛地挥刀,刀刃在清兵的铁甲腹部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绝境之中,竟然率先打开了局面。
剩下的六个人瞬间士气高涨,李蛋更是大吼着冲了出去,手中的长枪狠狠地刺入了一个清军胯下的马匹。
那清兵被掀下马来,在地上滚了一圈,踉跄着站起来。他甩了甩头,并无半点慌乱,只是两眼死死地盯着李蛋。
“十步....五步......三步.....”
那清军看得真切,见李蛋又驱着骡子冲来,他右手一拦,死死地按住骡子,随即左手乘机拔出短刀便向骡子后臀刺去。
这一刀力气十足,疼得骡子前蹄一扬,竟将李蛋掀翻在地。
那清军趁势翻身而起,短刀直取李蛋咽喉。李蛋眼疾手快,侧身一滚,躲过致命一击,却已惊出一身冷汗。
“李蛋!”孙独眼见状,怒吼一声,连忙挥舞大刀冲了过来。
黑夜中那清军没注意,正要继续挥砍李蛋时,却被孙独眼一刀砍中后背,瞬间鲜血喷涌而出,那人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两个了!够本!”孙独眼浑身是血,却仍挥舞着大刀,指挥着众人继续战斗。
“嗖嗖嗖!”又有几支利箭射来,明军中瞬间哀嚎一片。察哈拉趁机指挥冲锋,将明军围在中间。
孙独眼等人虽奋力抵抗,却已渐渐不支。
“杀!”
.........
又是一轮拼杀后,明军这边只剩下孙独眼一人。李蛋被人砍没了半边身子,更有几个兄弟竟是被乱蹄踩死。
“前面的明军!你已无路可走!投降吧!我家主子仁慈,说不定能饶你一命!”察哈拉骑着高头大马,居高临下地喊道。
“去你妈的!”孙独眼直视着察哈拉吼道:“要战便战!老子要是怯了半分,就不是汉家男儿!”
“杀!”
没等清军那边动作,孙独眼猛地一夹骡腹,那骡子仿佛也听懂了他最后的号令,竟然又攒出了一点力气,往前猛地一窜。
他一个人,一匹骡,一把刀,朝着那包围圈冲了过去,那架势仿佛有千军万马跟在他身后。
可一个人终究是一个人。
又是一个回合。这次,孙独眼除了被砍断了右臂外,再也没能有收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残缺的右臂,此刻正无力地垂在身侧,鲜血顺着肩膀滴落,在脚下的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暗红的小坑。
察哈拉收敛了神色,大声道:“前面的明军!你叫什么名字?”
“爷爷诨名叫孙独眼!”
“孙独眼,独你一人还挣扎什么?若是投降,我向你保证,定能留你性命!”
“爷爷还是那句话!”
孙独眼笑着吐了口唾沫.......
“去你妈的!”
察哈拉铁青着脸,挥了挥手,身后的数十清军立刻冲杀了过去。
孙独眼用左手费力地扯出腰刀来,眼睛拼命地瞪着,仿佛瞎了的那只眼此时也能看清前方。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