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卖的太便宜,他们会一股脑全买了去。自己吃不完的还会再卖给别人。到时候,可能就不止二两银子了。”
朱以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舅舅的意思是,只有有钱人才会买番薯。咱们赚钱,赚的也是大户人家的钱?”
“对喽!”王念远笑了,拍了拍朱以海的肩膀,“算你小子脑袋转得快!”
“你想要帮助别人,自己也得先有实力不是?”
“舅舅说的是。”
朱以海嘴上答应,心里想的却是其他。
忽然,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舅舅,那不如这样。咱们也别直接卖了。弄它一个抽奖。”
“抽奖?”王念远愣了一下。
“没错。”朱以海把茶碗推到一边,两只手比划着,“舅舅既然做粮食生意,必然认识些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先挑几个势力大的,一家送一个。让他们尝尝鲜。”
王念远点了点头,“这倒不难。可然后呢?”
“然后?”朱以海坏笑道:“他们无非追求个‘人无我有’。尝过了,觉得好,别人没有,他们就想多要。到时候八成会来店里打听怎么卖。这时候,舅舅就可以让他们抽奖了。”
“哦?”王念远皱了皱眉,“你详细说说,怎么抽?”
“一两银子一抽。交一两银子,从箱子里摸一个阄。摸中了,拿走一个番薯。摸不中,银子不退。”朱以海竖起一根手指,“概率嘛,我觉得十中一就行。”
王念远眨了眨眼,在心里算了一下。一两银子一抽,十中一。哪怕运气再好,也无非是一两银子买一个番薯,跟登州的价打个平手。
可总不会人人都有那么好运气。十个来抽的,九个空手,这九个的一两银子,就是白赚的。
他算着算着,呼吸都粗了。
这比直接卖二两银子一个赚得多。
王念远咽了口唾沫,“万一他们抽了十多次,还是没中,怎么办?总不能让人空手而归吧?”
朱以海心里乐了。自己的舅舅还是太“仁慈”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校门口的小卖部,五毛钱抽一次奖,自己抽了一上午,奖票攒了一摞,最大的奖是一块橡皮。自己倒是从来没觉得老板黑心,只觉得是自己手气不好。
后来发现老板的橡皮,似乎一块都没少。
“那舅舅可以设置个底线。”朱以海补充道:“若是抽了十次都抽不到,那干脆就送他一个。这样谁也不空手,面子上也过得去,临了还得念舅舅一声好。。”
王念远愣了愣,然后“啪”地一拍大腿。
他站起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小子,比我都会做生意!”
两个人把抽奖的章程又捋了一遍:先送几家大户尝鲜,放出风声,等着人来打听。提前备好有朱砂记的阄纸,抽之前让人验过箱子,抽完当众开阄。
他拍了拍朱以海的肩膀,“行!那就这么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