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黄埔老同学?在我眼里只有违抗军令的逃兵!(2 / 2)

“嘉定那边的口袋阵,本来是围第九旅团的。”

“现在倒好,第五师团的援军顺着咱们的口子往里钻,口袋成了漏勺。”

“到时候,局面会复杂到不可收拾。”

“怕是……怕是连陈部长亲自布的那个口袋,都要被鬼子反咬一口。”

“到那时候,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师座,您可要想清楚啊。”

“牵一发而动全身,战争可不是什么过家家。”

“东洋人!”

“不见得按我们的剧本走,按我们剧本打!”

“它们有的是聪明人!”

孙元良听他说完,忽然笑了。

“淮安!”

“你想多了。”

他抬起手,挥了挥。

“我只是在执行总司令的命令。”

“德械师的指挥官,第三战区的总司令,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

“总司令让第88师动,第88师就动。”

“这叫什么?”

“这叫听命行事。”

“而你我军人!”

“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至于其他的。”

“不是你我二人应该考虑的。”

“至于军令部那边的话……”

孙元良顿了顿,目光望向破庙外灰蒙蒙的天。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临机决断罢了。”

“况且,把第五师团放进来,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打一个更大的胜仗。”

“一个旅团!”

“总司令嫌小。”

“他要的是第五师团,是更大的战果。”

“这一仗要是打赢了,第88师,作战勇敢,且立下关键一功。”

“到那时候,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谁也没话说。”

“这世道!”

“终究是看结果说话的!”

“而军令部也好,他陈国良也罢。”

“终究是个制定计划的。”

“仗该怎么打!”

“兵力该如何临时调配,是由总司令决断的。”

副师长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

他跟了孙元良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位师座的脾性了。

正是靠着总司令的谄媚,他才一步步爬到眼下这个位置。

而“飞将军”的名号,可不是瞎传。

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

说起来!

其与陈国良的恩怨,也是在牛行车站一战结下来的。

当时!

奉命守牛行车站的正是他。

但在敌军反攻时他率先逃跑,导致阵地失守。

总司令震怒,差点枪毙他,经薛月、猪将军等人求情才免死。这是“飞将军”名号的起点。

其与陈国良同出黄埔军校一期。

一个扶摇直上!

更是在牛行车站中,声名鹊起。

另一个!

则是在牛行车站中,丢尽脸面。

被同僚嘲讽!

要说此番,孙元良来上这一出。

除了是遵守总司令的命令之外。

未必就没有对陈国良的羡慕嫉妒与恨!

凭什么!

自己靠溜须拍马才得到了德械师师长的位置。

被同僚嘲讽!

看不起!

而他陈国良却已经是军令部部长、二级上将。

成为了世人眼中公认的抗战名将?

在孙元良的眼里!

陈国良能够扶摇直上,不过是娶了一个宋家人罢了。

扭曲的嫉妒!

让孙元良对陈国良的态度可想而知。

如果这一战!

能够在坑一坑陈国良这个抗战名将。

将他的声望打落凡尘!

同时,自己借着这个机会。

能够摘个桃子。

打出名气,摘掉“牛行车站”的耻辱。

孙元良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他甚至愿意!

推波助澜!

至于大局?

天塌下来了,自然是有高个子顶着。

实在是不成!

不就是个跑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可是孙元良的宗旨。

……

与此同时!

嘉定方向。

枪炮声,已经乱成了一片。

板垣征四郎这头狡猾的狐狸,动作快得吓人。

骑兵联队打头,两旅团轻装跟进,沿着第88师撤出的空档。

一路朝嘉定东南狂扑。

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大量的鬼子援军,像决了堤的水,往嘉定战场方向涌去。

整个战局,瞬间变得复杂多变。

原本陈国良精心布置的包围圈,后路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好在,滇军一个团按照陈国良调度,硬是抢在鬼子前头,赶到了预定战场。

这个团是滇军的精锐。

一到地方,二话不说,就地构筑阵地,摆开了架势。

“给我钉死在这!”

“一步都不许退!”

团长是个滇南讲武堂出身的汉子,他扯着嗓子在阵地上吼。

“司令说过!”

“这里必须挡住!”

“挡不住,就死在阵地上!”

轻重机枪架起来,迫击炮摆开,滇军士兵们趴在泥水里,枪口死死对着前方。

鬼子的前锋一露头,迎头就是一排排弹雨。

板垣征四郎的援军,到底是被这一支突然冒出来的滇军,硬生生拦住了脚步。

第五师团的长驱直入,第一次被挡了一下。

……

另一边!

前线指挥部。

陈国良的脸色已经阴得能滴出水来。

侦察机飞回来了,带回来的情报,就摆在他面前的桌上。

“现已查明!”

“第88师正在向西南方向移动。”

“其原驻防区域,已无兵力。”

“无线电,全部静默。”

“无法联络。”

陈国良盯着那份情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然后,他慢慢直起身。

作战室里的参谋们,大气都不敢出。

陈国良走到墙边的衣架前,取下一支勃朗宁手枪。

他拉开弹匣,看了一眼,又重新插进去,“咔嚓”一声,上了膛。

接着,他把枪别在了腰间。

“陈将军!”

“你这是……”

说话之人正是曾经的冯大帅。

看到陈国良将强别在腰间,他已经是猜到了什么。

不过这个与总司令也是一直看不对眼的老狐狸,此刻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冯副司令!”

“我去处理一些事情,战场上的相关调度。”

“就由副司令全权负责了!”

言罢,陈国良转向另一边。

厉声喝道。

“备车。”陈国良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带上五个人,跟我走。”

“去第88师。”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