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手上大约还有些当初嫁妆里带过来的压箱银子和别人送的满月礼周岁礼,可那点东西哪够长久?
霄云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空荡荡的钱包,苦笑了一声。
自己总不能舔着脸去花老婆们的嫁妆吧?这话传出去,他霄云还要不要做人了。
他又想起府里那些下人的月钱、院子里那些异兽的口粮、一大家子每天的吃穿用度,零零碎碎加起来不是个小数目。
以前他没管过这些事,账目都是长乐和可欣轮流盯着,今天这么一盘算才发现,自己这个侯爷竟然连俸禄都没去领过——不对,是想起来了,好些年前他就没去领过,因为那点俸禄搁在当年实在不值一提,他随手就给忘了。
后来也没人提醒他,日子照过,银子照花,想来都是长乐和可欣默默贴补着。
霄云把脸埋进手掌里,闷闷地呼了一口气。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前过得挺混账的。一点委屈都受不得,不高兴了就把公司一关,大唐这边受点气,封地说不要就不要了。
别人家当官当侯的,哪有一个像他这样,该争的便宜不争,该拿的好处不拿,还主动往外贴。
就说那些房子和地,就算他不买下来,按着他之前立的功、皇上赏的恩典,那些地契早就该归到他名下了。
可他偏不,非得把所有产权都真金白银买回来,弄得自己现在手头紧巴巴的。
就连当初帮大唐促成石油交易那档子事,他也没有主动开口要分一成的利。
异界那边也是一样,帮异兽学院解决了好几桩难事,人家要给他酬劳,他摆摆手说算了。
霄云仰起头,盯着空间穹顶那层雾蒙蒙的光,半晌没动。
过了好久,他从空间角落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点上。烟雾袅袅升起来,把他眉宇间那点疲惫和自嘲都遮得模模糊糊。
他就这么靠在墙根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火光明灭之间,手指头都被熏得发黄。
空间里静得只有他自己偶尔的叹息声,还有烟灰掉在地面上的细微簌簌声。
等他把最后一根烟蒂摁灭在地上,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
霄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他站起来,把地上散落的杂物三下两下收进空间角落,又随手拿了两块干饼就着凉水囫囵吞了下去,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
吃完东西他拍了拍手上的饼渣,直接开了通道去了异界。
异兽森林那边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带着湿漉漉的草叶味儿。
霄云此行目的有两个:一是猎异兽内核,二是找黄金矿脉。
黄金这东西,在哪儿都是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