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里列了一大堆赵元朗的,什么助农兴商、安置流民、献计献策云云,全是赵贵妃连夜让人拟出来的政绩清单,把赵元朗干的那点屁事吹得天花乱坠。
魏征听说后,在家里气得连摔了三个茶杯。
荒谬!荒唐!无稽之谈!他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胡子都翘了起来,他赵元朗什么时候助农了?什么时候安置流民了?他那点子所谓的,不就是仗着现代带来的本钱在大唐买田买地、压价倒卖吗?!这种人也配封爵?
魏婉茹在一旁给她爹添茶,忍不住劝道:爹,您消消气。这事明摆着就是赵贵妃在背后使劲儿。咱们不是早就料到了吗?
料到了是一回事,亲眼看着又是另一回事!魏征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乱了!全乱了套了!
最让人憋屈的是,李承乾还给这位新出炉的赵县子实打实地划了块封地。
封地就在南田县隔壁,跟霄云住的南田别墅不过十里之遥。
消息传过来的当天,霄云正蹲在自家地里拔草,听完管家的禀报,手里的草根一声断了。
实封?他抬起头来,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说——他不仅有爵位,还有实实在在的封地?
管家点头如捣蒜:是呢公子。听说那位赵县子今儿已经派人去丈量土地了,还放话说要把封地上的农田都推平了,说什么……修什么……小区?
霄云慢慢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心里那片许久不曾翻涌的潭水,此刻泛起了惊涛骇浪。
凭什么?
他是武陵侯,身上还挂着驸马都尉的头衔,几个妻子都是公主身份。
可他的封地说收就收,说没就没,如今混得跟个光杆司令似的。
而他一个靠着姐姐吹枕头风捞来的区区县子,竟然能白得一块实打实的封地?就因为他有个会伺候人的姐姐?
长乐,霄云当晚把长乐叫进了书房,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帮我拟一份奏折。
长乐愣了一下:夫君要上朝?
嗯。明天大朝会,我去。霄云的声音很平静,可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我要弹劾赵元朗。三条罪,一条都别少。
长乐看着他沉静的侧脸,抿了抿唇,没有多问,只在旁边坐下,一字一句地帮他润色用词。
她认得这个表情。每次夫君露出这副模样,那就说明——他心里真的不舒服了。
第二天拂晓,长安城朱雀门缓缓打开。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排着整齐的队列往太极殿方向走去。
走在队伍末尾的众人忽然察觉到什么,纷纷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深绯色朝服的身影不紧不慢地缀在后头,腰间悬着的玉带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那不是武陵侯吗?
霄云?他怎么来了?
稀奇稀奇,他可是有多少年没上过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