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吴司机被以交通肇事罪起诉,但考虑到种种情节,判得并不重。
赵母处理完儿子的后事,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她一个人住在临时租来的小公寓里,整日整日地发呆,饭也不吃水也不喝,邻居偶尔听到她在屋里哭,哭声断断续续,像老旧的收音机在漏电。
又过了几天,一个闷热的夜晚。
赵母吃完了一碗泡面,把碗搁在床头柜上,关了灯躺下。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一道昏黄的光,正好落在她脸上。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正要入睡,忽然听见床底下传来一阵极细微的窸窣声。
她没在意,以为是老鼠。
可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爬动。
赵母猛地睁开眼睛。
一道细长的黑影正从床脚蜿蜒而上,墨绿色的鳞片在幽暗中泛着冷光。
三角形的蛇头微微昂起,分叉的信子一伸一缩,嘶嘶地吐着凉气。
“啊——”赵母尖叫了一声,下意识往床里缩,伸手去摸床头灯的开关。
可她还没来得及摸到,那蛇便猛地弹射而起,毒牙精准地扎进了她的小腿。
剧痛瞬间炸开,她整个人抽搐起来,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瞳孔急剧放大。
蛇松了口,悄无声息地滑下床,顺着墙角钻进了下水道口,消失不见。
第二天晚上,邻居闻到赵母屋里传来一股异味,敲门没人应,叫来房东开门,发现她已经僵硬地躺在床上,面色青紫,嘴角有白沫的痕迹。
床头柜上那碗泡面还没收,已经长了一层霉。
法医鉴定结果:死于蛇毒中毒。警方在现场搜查,最终在下水道口发现了残留的蛇鳞,推测蛇是从下水道爬上来的。
同一时间,长安后宫。
清晨的第一缕光照进赵美人的寝殿,翠屏端着铜盆推门进来,准备伺候主子洗漱。
“娘娘,该起……”她话说到一半,手里的铜盆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泼了一地。
赵美人仰面躺在床榻上,面容安详,七窍却齐齐渗着暗红色的血,干涸的血迹已经凝固在脸侧和枕面上,像一朵朵诡异的红花在她苍白的脸上绽开。
“来人啊!快来人啊!”翠屏尖叫着冲出去,跌跌撞撞跑过回廊,声音尖利得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太医很快赶来,检查了一番,面色凝重地拱手:“急火攻心,血脉逆流,于睡梦中暴卒……”
此事很快报到了御书房。李承乾看到奏报时,笔尖顿了好一会儿,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团黑渍。
他默默放下笔,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让内侍传了皇后过来,吩咐按嫔妃之礼治丧,不必过于张扬。
现代那边,警方在赵母的公寓里取证后,最终结论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