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睡得正香,小拳头松开了,五指张开贴在脸颊边上,嘴角挂着一丝透明的口水。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偷进来,给那一小团身影镀了一层银白色的边。
四姐弯腰,把滑下去的被子重新拉上来盖住孩子的肩膀。
她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轻轻笑了一下。
笑容很浅,像月光落在水面上的那种浅。
没关系。她小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妈妈一个人也能把你养得好好的。
她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轻轻把门掩上。
床头灯还亮着,昏黄的一团暖光。
她躺下来,熄了灯,黑暗里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念头——
如果可以的话,她这辈子都不想告诉霄云。
最好一辈子都不知道。
就让他安心做他的侯爷,安心过他的日子,安心陪着他的夫人们和孩子们。
那个孩子是她一个人的秘密,从她肚子里长出来的、完完全全属于她的一块肉。她不需要他来负责,不需要他来认领,更不需要他来施舍什么名分。
她自己挣的钱够养活两个人,她有的是力气和心气把这个孩子带大。
黑夜沉沉地压下来,像一块厚实的绒布,把她整个裹住了。
四姐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慢慢闭上了眼睛。
大唐那边,夜才刚刚开始呢。
别墅客厅里灯火通明,吊灯开着最亮的那一档,把整个屋子照得如同白昼。
沙发上挤满了人,长乐、顾倾城、上官婉儿、,白鹿魏婉茹、李秀愉、程知心、邓可欣、陈丽……九位夫人整整齐齐地排开在三张长沙发上,每个人都抱着靠枕,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电视屏幕。
孩子们已经被乳娘们赶上床睡觉去了,客厅里终于清静了些——虽然九个人凑在一处,叽叽喳喳的也够热闹了。
电视里正在播一档仙侠短剧。
画面上云雾缭绕,一座仙山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山巅上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蹲在崖边,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
狐瞳里映着月光,泛着幽幽的金色。
镜头推进,白狐身上渐渐笼起一层莹白色的光,光芒越来越盛,直到那狐影在光中拉长、变形,化作了一个白发白衣的绝美女子。
弹幕飘过一长串:啊啊啊化形了!
小白狐好美!
等了十集终于化形了!
沙发上几位夫人也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
程知心拍着大腿:哎呀终于化形了!我还以为她这辈子修不成呢!
就是就是,急死我了!李秀愉抓了一把瓜子,咔嚓咔嚓地嗑,上集她灵力不够,差点失败了,可把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霄云歪在沙发正中间那块最大的空位上,双腿翘着搭在茶几边缘,手里举着手机在刷别的东西,耳朵倒是竖着听了一耳朵。
他抬头瞥了一眼电视上那个白衣飘飘的女子,又低下去继续划手机。
弹幕上还在疯狂刷妖兽为什么要化形
不化形不行吗
当个狐狸多自在之类的问题。
他随口嘟囔了一句:修炼就是为了化形啊,不然人家辛辛苦苦几百年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