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市的阳光比大唐的要烈一些,高楼大厦把天空切割成一块一块的蓝色。
霄云落在公司后头那条隐蔽的小巷里,从侧门进去,在员工休息室换了身轻便的T恤和牛仔裤,戴了顶棒球帽,从地下车库里推出一辆黑色的重型摩托车。
他没联系几位夫人,也没打算去找她们。
她们逛她们的街,他溜他的达,各玩各的,晚上再碰头也一样。
摩托车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霄云跨上去,一拧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出了地下车库,汇入主路的车流。
风呼呼地灌进领口,把他那件薄薄的T恤吹得鼓起来。
他沿着滨江大道一路往城外骑,经过几座跨江大桥,看见桥面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两侧林立的高楼,心里头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在一个红灯前停下,单脚踩着地,左右看了看。
路边一家便利店亮着白晃晃的灯光,货架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饮料、零食、香烟。
他盯着那排烟看了一会儿,脑子里算了算空间里的存货——上次从人家公司拿了好几条,各种牌子都有,拆了一部分,还有大半没动。
算了。他自言自语,红灯变绿了,他松开离合,引擎低吼着往前窜了出去。
说来也是怪,不管是什么东西,缺的时候总觉得不够;一旦东西多了,反而不太想用了。
就拿烟来说,以前在现代那会儿,他隔三差五就得买,去超市的时候顺一条,路过烟酒店的时候顺一条,生怕断粮了。
后来空间里囤得多了,抽屉里、柜子里、角落里,随手一摸就是几盒,反倒抽得少了。
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想不起来要抽烟。
东西一多,就不稀罕了。
霄云把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在空旷的郊外公路上飞驰起来。
两边的田野和树林飞快地向后退去,风大得让他睁不开眼,他眯着眼睛,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风在耳边地吹着,把昨天那一屋子烦闷全吹跑了。
他想起空间里那一匣子飞剑——小然那傻孩子还等着他夸呢。
虽然嘴上嫌弃,可那几十把剑躺在空间角落里,亮闪闪的,他在空中的时候抽空瞄了一眼,确实挺好看的。
万一哪天想装一装,也不是不行。
不过得找条没人的道。
还得戴头盔。
还得绑根绳子。
霄云这么想着,自己先笑出了声。
摩托车载着他一路往更开阔的地方飞驰而去,后视镜里映着他弯起来的嘴角。
阳光从头顶毫无保留地泼下来,把整条路染成了暖融融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