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造型干净、清爽,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锐利感,但又不会太张扬。
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另一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挺好。他说。
结账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账单——六十块。
他算了算时间,从进门到出门,满打满算不到半个钟头,其中洗头按摩就占了将近二十分钟,真正剪头发的时间大约十分钟左右。
平均一分钟六块钱。
这生意好做。他嘀咕了一句,扫码付了钱,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暑气比来时更重了些,热浪地一下裹住了他,跟理发店里的冷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新剪的头发让他的后颈和耳朵两侧裸露在外头,凉飕飕的,风一吹,透心得舒坦。
他抬手摸了摸两侧光光的头皮,触感滑溜溜的,带着点刚剃完特有的涩意。
又反手捞了一把脑后的长发,松松地攥在手心里,发尾软软的,带着洗发水残留的薄荷香气。
隔壁奶茶店的队伍短了不少,只剩零零星星五六个人了。
霄云站到队尾,等了没几分钟就轮到了他。
柜台后面的小哥用标准的职业笑容看着他:先生您好,请问喝点什么?
霄云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大菜单板。
花花绿绿的字排了好几行,什么招牌波波茶
芋泥啵啵
杨枝甘露
满杯红柚……他看得眼花,随便往招牌推荐那一栏一指:就那个吧,招牌的。
小哥利落地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好嘞,招牌芝士葡萄,大杯,少冰,七分糖——
对对对。霄云点头。
小哥打出一张小票递给他:先生您拿好,前面等号,大概十五分钟。
霄云接过小票,低头看了一眼号码五百多号。
他往旁边让了让,把柜台前的空间让给后面的人,然后退到店门口的廊檐底下。
他在墙根边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支叼在嘴上,又摸出打火机地点了。
青白的烟雾在闷热的空气里散开,被偶尔吹过的一丝微风扯成细细的丝缕。
他蹲在那儿,一边抽烟一边打量这家奶茶店。
门面不大,柜台占了将近一半的面积,后面是操作间,能看见几个员工在里头忙着煮茶、切水果、封杯。
操作台上摞着几排已经打包好的奶茶,等在外卖架子上,袋子一个叠一个,满满当当的。
前头排队等号的客人也都站着,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跟同伴聊天,偶尔抬头看看屏幕上的叫号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