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汉子倒也没为难他们,挥了挥手:去吧。西边镇子上这两天有些生面孔,你们几个小孩家家的小心些,别跟陌生人搭话。
哎,知道了!建军听着身后那一片热闹,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与此同时,京城这边,另一队人也在热热闹闹地出发了。
明达从四合院里出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扇朱漆大门。
门上的铜环在日光底下泛着温润的光,门楣上的砖雕精致繁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宅子。
她手里提着两只油纸包,是外公外婆硬塞给她的——一包桂花糕,一包蜜三刀,还热乎着,甜香味从纸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明达——路上慢些走!外婆站在门槛里头,一只手扶着门框朝她喊,下回再来!带着你姐姐姐夫一起来!
知道了外婆!您回去吧!风大!明达冲她挥了挥手,转过身来。
她身后跟着五六个孩子,有男有女,排成一串,像一群刚出窝的小鸭子。
好了,走吧。明达把桂花糕和蜜三刀收进随身的布包里,整了整衣领,带着这群小鸭子往巷子外头走去。
她今年才八岁,可辈分大得很——霄云是她姐夫,她管长乐叫,这群孩子里头好几个得管她叫呢。
她虽然年纪小,但从小跟着霄云在现代和大唐两头跑,见惯了大场面,早就不把自己当小孩看了。
出了巷口就是一条宽阔的马路,车来车往的,热闹得紧。
明达站在路口张望了一下,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车窗摇下来,里头是个戴着墨镜的中年司机,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探头看了他们一眼。
哟,小朋友,你们几个?
叔叔,我们去烤鸭店。明达拉开车门,先把最小的那个抱上了后座,又指挥其他几个挨个钻进去,自己最后一个坐上去,规规矩矩地系上了安全带。
行嘞。司机把墨镜往上一推,发动了车子。
出租车汇入车流,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去。
几个小的趴在车窗上,脸贴着冰凉的玻璃,看什么都新鲜——高得望不到顶的大楼,花花绿绿的广告牌,红绿灯路口密密麻麻的行人和车辆。
团团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姑姑,这里比大唐高好多哦。
那可不。明达靠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副老成的模样,这是京城,天子脚下,能不高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问:小朋友,你们是自己出来玩的?父母呢?
明达想了想,只说:叔叔,我们都是自己出来玩的。
哦——司机拖了长音,眼珠子转了转,又笑着说,那可了不得。你们几个小孩儿胆子够大的啊。这大街上人多,可得跟紧喽。
明达没再接话,她的目光落到了驾驶座旁边那个小小的计价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