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者盘膝坐在石台正前方,一身灰黑色的长袍,双手结印,指尖流淌暗红光芒,正在将一道道能量注入石台表面的纹路之中。
那些血色的纹路沿着石台的纹路向上攀爬,覆盖了李天的四肢,正在缓慢地推进。
每推进一寸,便有一缕暗红色的光芒渗入伤口之中,与血肉接触,发出细微的嗤嗤声,伤口边缘正在缓慢地收拢、愈合,新生的皮肤泛着一层暗淡的红色光泽。
那些纹路推进的同时,也在持续地灼烧着他的经脉和血肉,像是正在用一套完整的炼制手段,将他重伤的躯壳重新修整成一具合格的尸傀胚料。
他的眉头紧皱,喉间发出低沉的闷哼声,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沿着鬓角滑落。
身体在修复,痛苦也在继续。
暗红色的纹路一路推进,正在向他的心脏和丹海靠近,距离越来越近。
三天后。
纹路已经推进到了距离胸口不到一掌的位置。
他醒了。
睁开眼,入目是昏暗的洞顶和岩壁上那些正在缓慢流转的暗红色阵纹,身体被暗红色的纹路覆盖,神力被压制,四肢无法动弹。
他侧过头,看到前方盘膝坐着一道人影,枯瘦的身影在暗红色的光芒中轮廓分明,双手正在结印,指尖持续流淌着暗红色光芒。
老者没有睁眼,但声音已经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干涩:“醒了?正好,还差最后一程。”
他抬起手,暗红色光芒再次凝聚,朝着李天胸口落去。
李天看着那只正在逼近的光芒,瞳孔骤缩。
胸口的暗红色纹路正在加速蔓延,距离他的心脏和丹海只剩不到一掌的距离,每一次跳动都能感觉到那股暗红色能量正在向他的经脉深处渗透。
他没有犹豫,天雷法则在他体内瞬间炸开。
银色雷光从丹海深处涌出,沿着经脉向上蔓延,所过之处,那些正在嵌入他血肉中的暗红色纹路逐寸崩裂、碎裂、消散。
雷光从他体表炸开,那些锁住他四肢的血色光芒在同一瞬间碎裂,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
他坐起身,雷光在他周身持续跳跃,银色的电弧沿着他的手臂向下蔓延,落在他身下的石台上,石台表面的纹路在接触电弧的瞬间炸裂、碎裂,裂纹从中央向四周蔓延,整张石台四分五裂。
尸刑被那股雷光震退数步,稳住身形后看向李天,目光中带着意外:“完整的天雷法则……。”
他双手重新结印,暗红色光芒在他掌中凝聚成一道更加凝实的光柱,朝李天胸口轰来。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压出尖锐的嘶鸣,裹着尸傀宗的独门炼制之法,能将活人的神魂和肉体强行剥离。
李天没有后退,银色雷光与灰蒙气流同时涌出,星辰剑出现在掌中,一剑斩出,灰银剑光与暗红光柱正面相撞,爆开一片刺目的光芒,光柱从中间裂开,化作两半从他身侧掠过,将身后的石壁炸开两个浅坑。
他没有停顿,一步踏出,风神九转催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尸刑面前,剑脊拍在他肩头——力道不重,但裹着雷光的麻痹效果,尸刑整条右臂一麻,结印被打断,身形踉跄后退。
李天没有追击,悬停在半空中,目光落在那老者身上,雷光在他周身持续跳跃,衣袍上残留的血迹在雷光中蒸发,化作细密的血雾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