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夜，他掌心的光团彻底消融，被完全炼化，化作一道暗红色的细流没入掌心，沿着经脉涌入丹海，汇入两尊神婴之间的空隙中。

丹海深处，那股力量在接触两尊神婴的瞬间炸开，将其中蕴含的能量全部释放出来，涌入经脉之中。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从神相大圆满的顶峰开始，逐层向上突破，经脉中的神力运转速度越来越快，骨骼深处的震颤越来越密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被逐层击碎、重组。

那股暗红色能量与灰蒙气流、银色雷光交织在一起，沿着经脉向上奔涌，涌入头顶那尊凝实的法相影之中——那尊混沌雷体法相此刻正在发生变化。

它开始回缩。

从头顶三尺处向下沉落，灰蒙气流与银色雷光沿着他的肩头、后背、腰腹缓慢地流淌，像是正在被他的身体逐寸吸纳。

法相的轮廓正在变淡，沉入他的身体，与血肉融为一体。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雷纹，灰蒙气流沿着经脉的走向游走，骨骼深处的震颤越来越密集——法相与肉身正在融合。

紧接着，法相之力涌入丹海。

丹海中的神力在接触到那股力量的瞬间开始暴涨，运转速度越来越快，从丹海到体表的路径正在缩短，每一次运转都比上一次更加直接、更加顺畅——法相与神力正在融合。

然后，法相继续向内收缩。它从一尊与本体等大的虚影，逐渐缩小成一道拳头大小的光影，沿着经脉向上攀升，沉入识海深处。

识海空间广阔而空旷，四周是灰白色的雾气，没有边界，没有尽头，像是被一团混沌包裹着。

他当初在仓山武域秘境中得到过一部《太虚炼神诀》残篇。

修炼之后识海比寻常修士开阔数倍，也能修炼出神魂，但没有完整的神魂法门，识海始终空荡荡的，像是一座没有镇守者的空城。

此刻，那道光影正在沉入识海中央。

它在识海正中央停住了。

灰蒙的气流与银色的雷光在它周身交织缠绕，法相的轮廓虽然缩小了，但那股气息依旧沉厚，如同一尊微缩的混沌雷体，盘膝坐在识海中央。

它在落定的那一瞬间，整个识海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那些原本浮动不定的灰白色雾气开始向它汇聚，在它周身形成一圈正在缓慢旋转的气旋。

法相没有消散，只是缩小了，换了位置，从头顶挪到了识海深处，从一尊与本体并立的神相变成了镇守识海的神魂。

那层隔在神相大圆满和神相巅峰之间的屏障，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他的气息猛地拔高，神相大圆满的顶峰被冲破，跨入了神相巅峰。

法相不再悬浮于头顶，不再独立于本体之外，而是与肉身、神力、识海三者合一。

他站在那里，就是法相，而法相的本体已经沉入识海，盘膝镇守，如同一尊微缩的神魂，在灰白雾气中持续散发着灰蒙与银色的光芒。